重生昭和1963 第73章 明菜初舞台

《明星诞生！》正式选拔在东京调布市的一个绿色大厅，明菜一大早就坐电车从清瀨出发，佳奈子陪著她。

电车上，明菜一直看著窗外，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摩擦。佳奈子坐在她旁边，难得安静，没有嘰嘰喳喳的说个不停。

“明菜酱，紧张吗？”佳奈子小声询问。

“嗯。”明菜转过头看向佳奈子点点头，“有一点。”

“不用紧张。”佳奈子握住她的手，“你练了那么久，一定没问题的。而且欧尼酱说过，你是他见过最有天赋的人。我也觉得你是最棒的”

明菜愣了一下，但嘴角还是微微翘了起来。“清逸哥哥有说过吗？”

“说过！原话是『明菜酱是他见过最最最最很有天赋的了，只要努力一定能成功』。”佳奈子拍著胸脯保证。“我你还信不过吗？”

明菜低下头，手指绞著裙角。她知道佳奈子在安慰她，但她还是相信了。

明菜安静地坐著，手里攥著歌词本。她选的歌是《夏に抱れて》，岩崎宏美的，她练了无数遍，每个转音都烂熟於心。

“中森明菜选手，准备轮到你了。”

工作人员的声音很客气，但语气里有一种见惯了选手紧张的淡漠。

明菜站起来。佳奈子大声给她鼓励：“明菜，加油！你是最棒的！”

在主持人坂本九，一位位选手的介绍下，很快就轮到明菜了。

明菜深吸一口气，走上舞台。

灯光打在身上，很热。观眾席坐满了人，黑压压的，看不清任何一张脸。她站在舞台中央，握著话筒的手微微出汗。

音乐响起。

她开口唱。

在管弦乐的伴奏下，明菜唱的很认真，很舒心，也自认为发挥的不错，可当她看见评委席上的松田敏江皱了皱眉，低头写了什么。明菜的心猛地一紧，声音差点抖了一下。她赶紧稳住，把剩下的部分唱完。

今年の夏は忘れないでしょう（今年的夏天不会忘记吧）

........

季节が移り文字が消えても爱は残るわ（季节变化，文字消失，爱却会保留）

私のこの胸にあざやかに（在我的心中是那么深刻）

最后一个音落下。

现场安静了一秒。然后评委席上有人说话。

“中森选手，你的声乐基础不错。”说话的是松田敏江，表情有些严肃，“中森选手，你现在是初中二年级吧？

明菜点点头“嗯。”不安的情绪在心里翻涌。

但是你的唱法和打扮……对於你的年龄来说，有些过於沉稳了，有点缺乏年轻人的活力。”

明菜听到这评价，预感到主角要失败了。

旁边的男评委补充道：“你今年十三岁？颱风、唱功都有潜力，但现在的方向不太对。建议你再练一练，过一两年再来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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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菜站在台上，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强忍著，鞠了一躬，说“谢谢评委老师”。

走出录影棚时，她的腿在发抖。佳奈子衝过来，看见她这个表情，什么都懂了。

“明菜酱……”

明菜的眼泪终於掉了下来。她扑进佳奈子怀里，哭得说不出话。

“没关係，没关係的。”佳奈子拍著她的背，“还有下次，下次你一定可以的。明菜酱明明唱的那么好，都是她们不懂欣赏。”

明菜点点头，又摇了摇头。她想说“我练了那么久”，想说“我真的尽力了”，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回清瀨的电车上，明菜靠著佳奈子的肩膀，眼睛红肿，已经不哭了，但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回去我给欧尼酱打电话。”佳奈子小声说，“欧尼酱一定会安慰你的。”

明菜抬起头，看了佳奈子一眼。她想起清逸在信里写的“不要紧张，正常发挥就好”。她没有做到。

她低下头，眼泪又涌了出来。

洛杉磯。

藤原清逸接到家里电话的时候，是洛杉磯时间凌晨十二点了。

电话铃响的时候他以为是做梦，摸黑接起来，听见母亲的声音从大洋彼岸传来，带著电流的杂音和压抑的担忧。

“清逸，明菜今天去比赛了。”

他瞬间清醒了。

“怎么样？”

母亲沉默了一秒。“……没过。评委说她唱法和打扮太成熟，被淘汰了。佳奈子说她哭得很伤心，从东京哭著回到清瀨的。”

藤原清逸握著听筒的手紧了紧。

“她现在在家？”

“在家的，佳奈子今晚去陪她了。千惠子也在。”母亲顿了顿，“你要不要……给她打个电话？她这会儿肯定还在难过。”

“好。”

掛了电话，他看了一下闹钟。洛杉磯凌晨十二，清瀨应该是下午四点多。他拨了中森家的號码。

接电话的是千惠子。

“餵？这里是中森家，请问….”

“千惠子阿姨，是我。”藤原清逸打断道

“清逸君……”千惠子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努力保持平静，“明菜和佳奈子在房间，我去叫她们。”

电话那头传来脚步声，然后是一阵窸窣。过了一会儿，明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著浓重的鼻音。

“…..清逸君。”

她的声音很小，像做错事的孩子。

“明菜。”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比平时柔和了很多，“我听说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明菜开始哭，很小声的哭，像是拼命忍著但忍不住。

“我……我唱得不好……评委说我不適合…..我练了那么久…..”

“明菜，你听我说。”他的声音很轻，但很稳，“你练了很久，这没有白费。第一次上台能走到正式录影，已经很厉害了。很多人连海选都过不了。”

“可是……”

“没有可是。评委说你太沉稳，没有年轻人的活力，並不是说你唱得不好。这不是你的错。”

明菜没有回答，只是在哭。

“明菜，”他又叫了她一声，“你还想再试一次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明菜吸了吸鼻子，用很小的声音说：“嗯....想，我可不会因为一次的落选就放弃呢。”

“那就好。”他的声音带著一丝很淡的笑意，“那就继续练。明年再来。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的。”

“清逸君……”明菜的声音在发抖，“你真的相信我吗？”

“我一直相信你，你一定会成为最耀眼的明星的。”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很篤定。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然后明菜说：“嗯。我相信清逸君说的。”

她的声音还带著鼻音，但比刚才稳了很多。

“那你好好休息，別想太多。今天的事，就当是一次练习。”

“嗯。”

“那我掛了。”

“等一下。”明菜的声音忽然急了起来，“清逸君……”

“嗯？”

“你……你什么时候回来？”

藤原清逸想了想。“圣诞节。到时候放假我就回来。”

“真的？”明菜的声音一下子亮了。

“真的。到时候我回去看你，有想要的礼物么？”

“嗯！我等你！”明菜想了想不知道要什么礼物“只要是清逸哥哥送的我都喜欢。”

掛了电话，藤原清逸在床上坐了很久。窗外的洛杉磯夜色深沉，远处有警笛声隱约传来。他想起明菜在电话里哭的声音，想起她说“我相信清逸君说的”时的颤抖。

他躺下来，闭上眼睛。

脑海里是明菜站在柿子树下的那张照片。阳光落在她脸上，她的笑容很轻，很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