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不到半分钟,四个掘窖境的小弟全趴下了。周成垣站在老蔡前面,长长地喘了口气,胳膊上的青筋还没消。
涂山看著躺在地上哀嚎的四个手下,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他本想用这四个手下消耗老头的灵力,可自始至终,对方连一根手指都没抬。
“没用的废物。”
涂山啐了一口,转头对老四吩咐:“老四,帮我掠阵!把那两个小畜生看死了。这小杂碎,老子亲自来拧断他的脖子。”
老四脸上闪过一抹凶光,手里的钢刀紧了紧,退到石柱旁,死死扯住绑在小蔡和小欢身上的铁链。小蔡疼得脸色发白,衝著石阶下大喊:“小山哥!小心他的鞭子!”
“叫什么叫,闭嘴看著你小山怎么死的。”老四反手一巴掌抽在小蔡脸上。
涂山跨下黑石阶梯。隨著他每跨一步,脚底板上都有股灼热的红色灵气激盪开来,將地上的碎石子生生碾成齏粉。
“小子,在荒野上跑鏢的,老子见过不少硬骨头。”涂山站定,浑身散发著架枢境沉重的威压,“可像你这样,明知山有虎还偏要往里撞的,你算是第一个。怎么,你觉得你就吃了个石明轩送你那根阳补片,就能和我较量了?”
周成垣没有回答。他微微弓起腰,体內的气血因为刚才的一战正在疯狂地奔涌。
“不说话?那老子就先砸碎你的骨头再来问你。”
涂山猛地大喝:
“咬合吧,碎岳蚁!重顎碎颅!”
涂山的涌泉穴微绿光芒大放,涂山的肩膀处骤然爆发出一声刺耳的甲壳摩擦声一尊通体呈现暗红色、长著锋利口器的百分之十三效率绿钻级內景碎岳蚁,在空中显化出虚影。
那只巨蚁趴在他的肩膀上,涂山的双臂肌肉在一瞬间暴涨了整整一圈,手里的生铁铁鞭上,一缕一缕暗土色的光华盘旋而上,带起一股异常沉重的强横气压。
“小畜生,老子倒要看看,你这锤子能接我几鞭!”
涂山爆喝一声,身形如同一头蛮牛般冲了过来,手中的铁鞭带著狂暴的破空声,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镇压吧!金字塔!二倍重力!”
周成垣瞬间把金字塔的重力铺开,二倍的重力压在涂山身上,涂山的脚步顿了一下,却没停,第二鞭跟著就砸了过来:“有点本事,难怪敢这么狂!”
周成垣侧跳躲开,涂山的铁鞭砸在地上,轰的一声,地上砸出了半米深的坑,岩石的碎块溅了一地。
周成垣脚底发力不停闪躲,金字塔重力控制全开,双倍重力重重地压在了涂山的头顶。
然而,架枢境高手的体魄在內景本源的强化下强横无比,涂山只是身形略微顿了顿,踩碎了脚底的一块青石,手中的铁鞭攻势依旧不减。
只能硬接!
“拼命了!镇压吧!金字塔!重力全开!!”
在超过三倍重力的加持下周成垣额角青筋暴起,他双手握紧长柄银锤,调动起体內所有的灵力,自下而上迎著那道暗红色的铁鞭狠狠地撩了上去。
鐺!
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在庭院里炸开,震得人耳膜生疼。
巨大的反震力顺著长柄传导上来,周成垣只觉得自己的双臂肌肉一阵剧烈的酸麻,虎口处的皮肤在一瞬间被震得崩裂开来,鲜血渗出。涂山那绿钻级碎岳蚁的力量,比他想像的还要沉重得多。
涂山也被周成垣这一锤的力量震得后退了半步,他眼底的震惊一闪而逝。一个掘窖四层的傢伙,凭什么能正面接下他蓄力的一鞭?
“这小子怎么硬得跟石头一样!”涂山吐出一口唾沫,对著阶梯上的老四喊。
老四也有些看出了端倪:“二哥,这小子的力道古怪,大腿处的肌肉受力极实,不是寻常掘窖四层的实力!”
涂山脸色有些掛不住,手中的铁鞭一抖,攻势大开大闔,带起无数道尖锐的重压气流,每一击都砸得地面碎石乱飞。
“有些邪门!”
涂山脸色有些掛不住,手中的铁鞭一抖,攻势大开大闔,带起无数道尖锐的重压气流,每一击都砸得地面碎石乱飞。
周成垣將重力掌控运用到了极致,在铁鞭落下的剎那,將铁鞭局部的重力在力场中调轻,在自己银锤砸下的瞬间,又將锤头重力调到最大。重力的极限拉扯,让他勉强在涂山那狂暴的攻势下支撑了十余个回合。
可境界上的灵力底蕴差距,和身体上的消耗像是一道鸿沟,周成垣体內的灵力和体力消耗极快,呼吸已经有些乱了。
久攻不下,涂山显然失去了在那个“灰袍老鬼”注视下拖延的耐心,他感到分外耻辱。
他要开第二个內景了。
“小子!这是你自找的!”
“抽响吧!钢蛇鞭!幻影钢蛇!”
涂山的第二內景从气海穴亮起。那柄原本黑沉沉的生铁铁鞭表面,在一瞬间翻卷出无数细密、长满锋利倒刺的钢齿。
他猛地一抖手腕,铁鞭在半空中抽出一声宛若闷雷般的脆响。整条长鞭在灵力的灌注下,犹如活过来的巨蟒,在空中交织出漫天飘忽、虚实难测的画影鞭影。
空气被撕裂出刺耳的噗噗声,坚硬的石墙在鞭影触碰的剎那,宛如豆腐般被切割出一道道深沟。
周成垣躲闪不及,肩膀和腰侧瞬间被倒刺生生割开数道伤口,鲜血喷涌,染红了他精壮的躯干。
涂山狞笑一声,眼中杀机毕露,手中的钢蛇鞭匯聚了全身大半的架枢灵力,裹挟著千钧之力,劈空砸下,直直对准了周成垣的头颅!
周成垣心里暗骂一声“糟糕,躲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