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被那条长满倒刺的钢鞭生生撕裂,刺耳的噗噗声劈空砸落,那股带著万钧重力的鞭已经死死锁定了周成垣的头颅。
周成垣体內的灵力在疯狂地发出警报,然而他的双腿在先前的几次对撞中早已麻木,此时根本无法做出任何大范围的闪躲。
避无可避!
“小子,你那所谓的师父,这分明是准备亲眼看著你死啊!”涂山手中的力道在半空中再次加重了三分,满是横肉的大脸上泛著狞笑嘴里也不忘嘲讽两句,手中的钢鞭拉出了一大片黑色的残影,直衝周成垣的天灵盖砸落下来。
站在后方的老蔡,看著浑身是血的周成垣,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往下滚,將那件灰袍的內衬彻底浸透。他能感觉到,石阶上的老四,那双阴冷的眼睛已经开始在自己身上来回打量,显然是在怀疑这位高手为何至今还不出手。
老蔡的一双手在长袖里死死捏紧。
他知道,如果不想办法不光他们两个今天都得死在这儿,甚至连小蔡都救不出去。他牙关咬死,脑海里闪过周成垣在砸大门前对他说的那句话:
“蔡叔,一会儿要是真露馅了,你就別藏著。毫无保留地把你气海里所有的灵力都给喷出来,让他们以为你是架枢高手,从而爭取时间。”
老蔡在心底发出了一声近乎野兽般的狂吼。
“拼了!”
气海深处那尊一直沉寂的黄钻级追风靴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哀鸣。老蔡强行调动全身所有的灵力,拼命製造声势,不要命地向著双脚底板疯狂地压榨出去。
轰!
大片大片浓郁到近乎实质的黄色灵光,顺著他的灰色长袍摆和破烂的皮靴底下,排山倒海般地朝著四面八方疯狂地喷涌而出。那黄色的光芒极其刺眼,將整片黑石堡的前院照得亮如白昼。
“二哥小心!他动手了!”老四面色狂变,扯著嗓子在石阶上大喊。
正在对周成垣施展绝杀的涂山,被这突如其来的亮光晃得眼睛生疼。他与石阶上的老四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老四小心!”涂山哪里还敢继续进攻,他生怕自己被这恐怖的蓄力一击直接轰得神形俱灭,当即狂吼著收回钢蛇鞭,“这……这是什么架势?毫无保留把灵力化成潮汐喷出来?这是要放大范围的毁灭性技能啊!”
“咬合吧,碎岳蚁!”
涂山哪里还敢继续攻击,疯狂地调动体內所有的架枢灵气,碎岳蚁凝聚的黄红色灵气重甲死死护在身前。老四也同样嚇得魂飞魄散,右手的弯刀一横,体內的灵力防御在一瞬间撑到了极限。两人弯著腰,闭著眼,咬著牙等待著那足以將整座石堡掀飞的毁灭性一击。
“喝!”
在漫天黄色灵光中,老蔡吐出一口浊气,踩著追风靴最极致的速度,化作一道黄色的长虹,直接衝上了石阶。
他的速度確实极快,在空气中拉出了一道黄色的残影,带起刺耳的破风声。
“是朝我来的!”涂山闭著眼大喝一声,体表的暗红色蚁甲再次爆发出刺目的光华。
紧接著,老蔡的身形突兀地出现在涂山身前,一拳重重地打在了那厚实的暗红色蚁甲上。
拳头与硬甲碰撞,发出了一声有些发闷的轻响。
涂山在触碰的瞬息,眼皮猛地一跳:好快!
可隨之而来的反馈,却让他彻底愣住了。没有排山倒海的力量。那一拳砸在蚁甲上,轻飘飘的,甚至还带著一点老蔡因为过度恐惧而產生的微微颤抖。
那力道,轻飘飘的,甚至还不如刚刚那个小子的普通攻击。
涂山闭著眼睛,心臟剧烈跳动,冷汗在一瞬间浸透了衣衫。
“不对!这不符合常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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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山在心底疯狂地大喊。
“这老鬼如此厉害,怎么可能只有这点力道?这肯定是某种极其歹毒、可以直接隔著护甲震碎老子心脉的透体劲!一定是这样!”
极度的恐惧让涂山当场丧失了理智,他连滚带爬地往后退了数步,一屁股坐在地上,紧闭著双眼,一动也不敢动。
“二哥!你怎么了二哥!你没事吧?老东西你还我二哥命来!”老四见此情形,嚇得手里的弯刀都有些颤抖,大声狂吼。
“老四!挡住他们一会儿!老子好像中了这老鬼的暗劲!”涂山声音颤抖地大喊,甚至顾不得站起来,立刻当场盘膝坐下,疯狂地运转起体內的架枢灵力,在经脉、內臟、气海里一遍又一遍地仔细检查。
一个大周天,经脉完好无损。
两个大周天,臟器四平八稳。
三个大周天走完,涂山发现自己身上別说受暗伤,连皮都没破一点,体內的气血甚至没有產生半点不正常的震盪。
涂山慢慢地睁开眼睛,整个人有些茫然。他抬起头,看向前方的石阶。
此时,老蔡由於体內的灵力彻底透支,经脉传来的反噬剧痛让他身形一晃,再也支持不住,“啪”的一声,整个人重重地摔在了冰凉的石灰岩地板上。
隨著他这一摔,头顶上那顶宽大的灰色兜帽隨之向后滑落,露出了里面那张满是沙尘、红肿且因为极度恐惧而扭曲著的脸。
那根本不是图上的人脸!
“爹!”被绑在石柱上的小蔡看见老蔡脱力摔倒,急得眼眶充血,发疯一般地在铁链里挣扎,扯著沙哑的嗓子惨叫,“爹!你没事吧爹!你起来啊!”
石阶上坐著的涂山,死死地盯著地上那个大汗淋漓、正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气的马车夫,又看了一眼石柱旁那个正大喊著爹的小蔡。
整个庭院在这一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连夜风都似乎在这一刻停滯了。
涂山慢慢地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在一瞬间憋成了黑风暴般的铁青,额角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像是要生生胀破皮肤。
“你这个拉大车的泥腿子!”
涂山在极度的耻辱和癲狂中彻底暴怒,手中的钢蛇鞭指向被绑在柱子上的小欢和小蔡,衝著老四歇斯底里地咆哮:
涂山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低沉、也极其屈辱的咆哮。
“二哥……这,我们被骗了?”老四在一旁呆若木鸡,手里的弯刀都险些有些握不稳。
涂山在极度的耻辱和癲狂中彻底暴怒,他那双小眼睛里燃起了近乎疯魔般的赤红杀机。他手中的钢蛇鞭猛地一抖,指著被绑在柱子上的小欢和小蔡,衝著老四歇斯底里地咆哮:
“老四!动手!杀了那两个小畜生!把他们全部剁成肉泥!”
“老子要让他们知道,戏耍天鹰堂的代价!”
老四面色一狠,身形在一瞬间爆射而出,手中的弯刀在月光下折射出冰冷入骨的寒光,直直地朝著小蔡的脖颈劈砍了过去。
“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