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敬的各位领导!”
“尊敬的各位来宾!”
“先生们!女士们!大家晚上好!”
“欢迎大家蒞临蓝海光成能源成立十周年酒会!”
“在这里,我作为蓝海能源董事长兼ceo,谨代表公司全体同仁和已故的公司前任董事长,也是我最敬爱的父亲,孙光荣,对大家表达诚挚的问候!”
“在这继往开来的年份里,我们光成能源……韩警官!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啪嗒!
噹噹当!
滋啦!!
滋啦!!!
2007年的音响设备啸叫问题还是很严重的,孙成才刚刚拿著讲话的话筒被人一把夺走,然后隨手丟在主席台桌子上。
他话说到一半,面前突然出现一个一米八多的身影,那人只是往那一站,台下上百名本地名流就再难看见孙成才的边角。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韩宾大手敲了敲桌子上的话筒,发现还有声音后,也没有关掉的意思。
就那么当著台上台下所有客人的面宣布拘留令:“孙成才,我是蓝海市青沧分局民警,现在有证据表明你是1987年的8·11杀人大案重要嫌疑人,对你予以刑事拘留。”
“我们的政策是坦白从宽,希望你配合!”
国內没有美利坚那套米兰达警告,沉默?
沉默不应该成为违法者的挡箭牌!
也许这一规则的初衷是为了保护穷人的抗辩权,避免普通社会底层在对法律不了解的情况下被恶意执法。
但在长时间的演变过程中,这一规则成为了无数讼棍从有钱人身上牟利,並为其脱罪的手段。
“我要去市里反应!我要去省里反应!”
“知道我每年纳税多少吗?”
“韩宾!你完了!”
台下宾客名流纷纷指指点点,前排一些青沧区工商、能源口的几个领导在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早早离开了现场。
先不说有没有什么利益往来,自己今天来这边吃饭,本就只是给本地企业年会站台,打造良好的营商环境而已。
这要是万一被人拍到跟警察抓人同框的照片,再发到网上,就网友那个想像力,不一定编出什么故事!
这边韩宾对其他人不感兴趣,打了个手势,身后的江柠已经大步上前,她早看孙成才不爽,上次走访问话更是憋了一肚子气!
她准备把在学校学到的手段全部用上去,只见这位警校优秀毕业生、青沧分局档案室管理员一把按住孙成才肩膀,单手上了銬子,动作乾净利索、行云流水,嘴上更是呵斥道:
“老实点!自己女朋友都杀!人渣!”
“带回去!”
···········
对孙成才的抓捕就不像赵刚那么简单,好歹是本地知名企业家,前国营工厂改制的新型能源公司董事长,不说他老爹孙光荣给他留下的人脉,就他自己这些年打拼下来的圈子,抓捕也需要谨慎。
所以,“绝对”不是韩宾故意把拘捕时间拖到了第二天晚上,更“绝对”不是他故意才当著无数宾客的面,把这位坚定信仰金钱是万能的“企业家”拷走。
反正別人怎么想不知道,反正专案组受过孙成才气的几位民警,都觉得出了一口恶气
就连心里一直没那么服气的江柠,也表示韩宾这一手很漂亮。
当然,非要问韩宾,答案就是上午真去办正事了,才拖到年会开场。
今天孙大方没参与审讯。
因为他住院了。
赵刚那一刀下去,虽然孙大方还在当打之年,但也是见了血,就不是小事。
主要是老孙这段时间一直在没日没夜为了林伟伟案和图兰朵案熬夜加班,他的身体早到了临界点。
最后的结果就是审讯完赵刚,回家当晚就高烧不退,连夜被老爹孙建康送到了医院。
之后醒了想走,也被大夫给扣下了。
韩宾他们问过,问题不大,休息几天就可以。
去看望他的副局长吴剑锋当场拍板,也都別装了,刑警队都忙成那个死样子了,大队那边继续忙,积案专案组这边警犬中队中队长孙建康临时顶上,韩宾和江柠一起协助,因此这次审讯室里坐了三个人——
孙建康,韩宾,江柠。
【为什么审讯笔录本放我面前?】
【我是书记员吗?】
【为什么我自己也觉得这很合理?】
韩宾笑眯眯看著审讯椅上坐著的孙成才,给他弄得有点毛骨悚然的,完全想不到这位年轻的见习民警是因为身边的女警心声才笑得这么贼。
审讯室外,还处於处分期、百分之一万没有机会回刑警队帮忙的周凌翘著二郎腿,嘴里吸溜吸溜吃著餛飩,她对自己被连续两晚叫回来加班表达了不满,幸好这个六筒还算懂事,知道给前辈带宵夜。
韩宾那小子已经算是会来事,但可能是天生对吃东西不敏感,也从来不知道给他师傅我带点好吃的。
“六筒?想不想来青沧分局?”
“啊?我?周队,这合適吗?”
“那有啥不合適的,养狗嘛,你跟梧桐这不是处的很好?”
陆桐一脑门黑线,有点后悔给老周带餛飩了,自己还不够吃呢!
审讯室里,气氛比昨天轻鬆了很多,毕竟对方只是教唆犯,虽然是一切问题的元凶,但感官上没那么紧张。
孙建康敲了敲桌子,侧头低声道:“你俩谁上,吴局意思我清楚,就是哥压阵的。”
韩宾看了一眼跃跃欲试的江柠,摆手示意她先来,不行他再上。
【不是,韩宾你啥意思,让我先上啥意思?是觉得万一我不行,你还能兜底是吗?!】
【淦!你能拿下赵刚,老娘还拿不下来一个富二代!?】
韩宾眉毛动了动,自己真没那个意思,明明是女侠你那样已经要蹦到桌子上,谁看不出来要是我敢说自己先上,你就得给我头掰下来当球踢?
“孙队,那我先来吧,让韩·宾·警·官·给我压阵。”
江柠咬著牙说完。
旁边的孙建康一脸迷惑看著两人。
他要是能理解这里面的三昧,也不会离婚三十年,一个光棍警察带大孙大方,除了教孩子当警察,什么都不会。
韩宾咂吧咂吧嘴,知道自己还是別说话了,很自觉地从江柠那边拿过审讯笔录本,开始在上面填写时间地点,还有审讯人姓名、单位。
“姓名!”
“孙成才!”
“年龄!”
“47岁!”
“职业!”
“光成能源董事长!”
“20年前,你跟苗桂娟什么关係?”
“情侣。”
“那陈晓玲呢?”
“情妇!”
孙成才语气並不紧张,似乎已经適应了审讯室的氛围,对江柠的问题有问必答。
“你知道他们怎么死的吗?”
“知道。”
“怎么死的?”
“我们蓝海市水泵厂原四车间技工,赵刚杀的!”
江柠一怔,这个答案来的太简单,甚至还没来得及让他產生成就感,就已经得到了答案。
但是无论是身边的韩宾、孙建康,还是审讯室外看监控的周凌,都觉得不太对劲。
哦,还有一个陆桐,他心思不在审讯上。
这小子正在嗦筷子头,一碗餛飩不够吃,果然不应该分给周队那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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