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放初期。
由於多年战乱,物资极度短缺。
再加上部分不法商人囤积大量的货物,实行低买高卖进行赚取利润。
这就导致全国各地的物价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剧烈波动。
往往一个商品,前阵子才卖一千块钱(第一套人民幣,相当於第二套人民幣一毛钱),等过几天再去买,就可能涨到一千五、甚至是两三千了。
为了让国营单位的职工实际工资不因为物价上涨而降低。
国家於是就在国营单位、少部分已经进行公私合营的单位和一些机关团体、学校里,率先推行了实物工资制。
也即是工资分制度。
全国各地分別採用以实物为计量单位,然后用货幣来支付工资。
即每个职工每个月都会按照级別有著对应的工资分。
然后以粮食、棉、布、油、煤等生活必需品为计算单位。
一个工资分里,则包含著一定数量的生活必需品。
拿京城为例,一个工资分所含的物品规定按大米0.8市斤、布0.15市尺、油0.03市斤、盐0.03市斤、煤三市斤来计算。
而且各项实物的价格,均由每个地方的人民银行负责统计,然后报给当地的財政经济委员会审核后公布出来。
这样一来,一名职工的工资,就是一个工资分所包含的物品实际价值,再乘以对应的工资分。
同时为了防止一个月时间太长,导致物价波动厉害。
工资分的价格,通常都会是於每个月的5、10、15、20、25號以及月底各公布一次,公布前一天的物价。
这也就形成了一个非常独特的情况,那就是每个月,职工们都要去领好几次的工资,每次只领几天的钱。
“工资分价格又涨了,看来市面上的物价又涨了不少。”
到了劳动工资科门外,看到门旁掛著的小木板上写著的內容,李大敢摇了摇头说道。
这个月他们已经领了四次的工资,数额每次都不一样,且都是一次比一次多。
但这並没有让他们高兴。
因为工资拿得多,意味著近期市面上的商品也贵了不少。
他们可能不受影响,但那些在私营企业上班或者没有固定收入的家庭,日子可就又要紧巴了不少。
“放心吧,这种情况不会长久,国家肯定会想办法的。”
宋洋排在一个工友的身后,然后说道。
据他了解,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国家在今年的七八月份,就颁发了《全国工资条例(草案)》制度。
要求国营单位和机关单位、学校实行工资分制度,而政府工作人员则是实行包干制。
后期再配合实行统购统销政策,物价一下子就稳定下来了。
“希望如此吧。”李大敢说道。
接著他神情又兴奋了起来:
“对了宋洋,你今天发明了『三尖七刃』的钻头,等厂长和上级部门知道了,肯定会奖励你。
说不定就让你提前结束学徒工,成为正式工了,我听说一级工就有一百三四十个工资分呢。
到时候拿到手的工资,比现在多一倍都没问题。”
他和宋洋目前都属於第一年的学徒工,每个月有六十来个工资分。
第二年七十个左右,学徒工第三年就会大幅度增加,差不多快到一百个工资分了。
“一下子成为一级工有点难啊,毕竟需要考核晋级,而且也需要有对应的技术才行。
我目前钳工技术还没达到一级工的水平,级別高了反而不一定是好事。”
宋洋小声的说道。
他心里没有奢望一下子变成一级工,觉得能奖励他成为第三年的学徒工就行了。
至於后期,等他技术够了,只要想隨时都可以参加考核成为一级工。
“就算是不能成为一级工,奖励也肯定不会少。”李大敢羡慕的说道。
两个人说说讲讲,很快就轮到他们领工资了。
宋洋这一次领到手的工资是两万七千三百多块钱。
手中拿著一张刚发行没多长时间的一万元纸幣,宋洋好奇的打量著。
这是一张后世称为『双马耕地』的钱幣,正面为双马耕地图,顏色偏黄和深棕色调,背面图案为牧牛羊图。
前两次领工资的时候,他就想要一张一万元面额的纸幣,但是因为去的晚,大额面值的都被別人领光了。
“宋洋,你怎么要这么大面值的钱,这要是万一丟了,可就后悔都来不及了。
你要不找劳动工资科的人换一下,我觉得两百、五百的就正好,厚厚的一沓,拿著心里也踏实。”
李大敢把工资小心的塞在裤腰里的口袋里,然后建议道。
“哈哈,没事儿,这钱我回家就藏起来。”
宋洋笑著说道。
他倒不是为了存起来等以后升值变现,而是想著留著,算是一个纪念。
等未来年龄大了,时不时的拿出来看看,也算是一种回忆了。
晚上差不多六点左右。
赵志勇回到了家里。
他住的地方是机械厂分配的房子,也是一个四合院里,一家五口人住著两间半的房子里。
“志勇,你回来了,我今天找附近的王大夫,把你的情况跟他说了,他说你这是上火了,没啥大事。
拿了点金银花回来,搁在客厅的条桌上,你每天泡几次茶喝,过几天就会好了。”
易小梅正在准备晚饭,看到他回来了,连忙说道。
丈夫今天早上起床后,吃早饭的时候,连喝玉米粥都费劲。
她劝说留在家里休息一天,被赵志勇断然拒绝了,说是机械厂有个紧急的任务,必须加班加点的干。
看著丈夫难受的厉害,易小梅不放心,於是便在白天的时候,去了附近药堂一趟。
“瞎糊弄,我早就告诉你了,我这是著急上火,过几天自己就好了,根本不用吃什么药。”
赵志勇心里感动,可嘴上却说道。
“哼,你就嘴硬吧,我这不也是为你好,看你难受的样子特別的心疼,好心当了驴肝肺,下次疼死你我都不管你了。”
虽然清楚丈夫的性格和脾气,知道他这是无心之言,易小梅依旧心里有气。
“哎呀,是我没说情况。
厂里的问题已经解决了,我这心里的火气早就消散了,今天嘴里和喉咙里的泡都好了不少。”
看到易小梅生气,赵志勇忙解释道。
如果是別人,他可不会说出这种服软的话。
但在家里,如果不多解释几句,今天晚饭的味道可就难说了。
“噢,这阵子你天天半夜都睡不著,担忧任务完不成,怎么突然就能完成了?”
易小梅被他的话吸引,一边检查他嘴里,一边好奇的问道。
“呵呵,我的一个徒弟,搞了一个发明,把生產效率提高了几倍。”
赵志勇乐呵呵的说道。
想起这事儿,他就压抑不住心中的喜悦。
看到丈夫提起徒弟时笑容满面的样子,易小梅心中好奇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