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林殊白第一次照顾醉鬼,高中毕业聚餐时,他曾照顾过很多的……醉鬼。
当时有个男生,酒壮怂人胆,喝醉了找女生表白,被拒后又哭又闹,还想往人身上扑,在被冠以“色狼”之名前,被林殊白拦住带走。
林殊白的双標和护短也体现於此。
他认为那个男生酒品不好,人品怕是也好不到哪去;但他觉得顾晚酒品好。
是的,没看错。
他、觉、得、顾、晚、酒、品、好。
跟那些醉酒后给別人造成麻烦的人相比,顾晚这种摔摔东西,放放狠话的行为,完全没有任何危害性。
纸老虎一只。
反正她钱多,家具什么的坏了,重新换新的就好,还能拉动消费。
被顾晚摔得粉碎的瓶瓶罐罐若是有灵,定会化作恶鬼,整晚飘在林殊白床头,失望地盯著他:你说谁没有危害性?!
至於为什么不去找顾晚復仇?
开玩笑,那位是煞神,去一个没一个,去两个没一双。
林殊白將顾晚带回房处理伤口,顾晚握著玻璃碎片时划破了掌心。
至於客厅那堆烂摊子,自然交给佣人处理,他们上次也处理过被顾晚搞得黑黢黢的厨房,老有经验了。
自从林殊白见识过顾晚的发狂行为,就在臥室准备了医药箱,免得每次都要找人送来。
他拿著绷带一点点缠绕顾晚的掌心,后者就一直看著他,成了“盯殊机”。
顾晚不胜酒力,或者说她酒量为零,现在有些不清醒,以为是三年前,林殊白第一次被她关在別墅里的那段时间。
可林殊白刚才亲了她。
主动亲她!
有谁知道“主动”这两个字的含金量?
不需要威逼,不需要利诱,心甘情愿地亲了她!
乖乖,她怕不是穿越了吧!
“包好了。”林殊白最后打了个蝴蝶结,收好绷带和剪刀,“今天不能碰水,如果晚上要洗澡,就在外面裹一层保鲜膜。”
他將医药箱放进柜子里,回头一看,顾晚待在原地,眼睛直勾勾看著他。
有点怪。
虽然顾晚平时也喜欢这么看著他,但往往都是温柔的,或者带点不怀好意的坏笑,不会这么……有侵略性。
林殊白没多想,以为是酒精惹的祸,走上前拍了拍顾晚脑袋,“听见了吗?”
顾晚摸著头,微眯起眼,“你打我!”
林殊白嘴角抽了抽。
什么打,这明明是轻拍!
別搞得像他有暴力倾向一样!
顾晚沉思了会儿,“我就知道你喜欢这样,先前打我屁股,疼得我两天睡不好觉。”
她说的是林殊白二十岁生日宴,被她强吻后反杀那次,而此刻的林殊白听得云里雾里。
什么鬼?
他的確……打了。
但那都是情趣,而且是顾晚自己要求的,他下手没那么重,还什么疼得睡不好觉?
骗谁呢!
算了,他不跟醉鬼一般见识。
这时,管家端著白瓷碗,敲了两下门走进来,恭敬对林殊白道:“林先生,醒酒汤做好了。”
“辛苦了,”林殊白伸手接过,“客厅那边打扫不完明早再弄也可以,不用熬夜。”
“不辛苦,大家手脚麻利,已经在收尾了,就是家具摆件什么的,可能要等明天补货送来。”管家笑了笑回答。
顾晚满心狐疑,目光在林殊白与管家之间来回打转。
管家在顾家工作了这么多年,怎么今天突然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
从进门到离开,把她视作空气,反而对著林殊白毕恭毕敬,是要认林殊白当家主了吗?
她正打算追出去好好敲打一番,瓷碗就递到眼前。
“喝了。”林殊白说。
“哦。”顾晚接过,正要往嘴里送,动作一顿,“这不是醒酒汤吗?”
“是的。”
“那我为什么要喝?”
“你醉了。”
“我没醉!”
“……”
林殊白拒绝小学鸡式吵架,沉声道:“喝了。”
顾晚一愣,这是在命令她吧?这一定是在命令她吧!
她堂堂一顾家家主,居然被命令喝一碗她並不需要的醒酒汤?
呵呵,別搞笑了。
她將瓷碗搁在边几上,冷冷道:“我不喝,不要仗著我对你有几分兴趣就得寸进尺。”
其实她第一次囚禁林殊白时就表白过了,说她喜欢他,说她爱他。
可当时林殊白不以为然,认为她不懂爱,没有资格將情爱掛在嘴边,她就换了词,“感兴趣”“感性趣”这种不用跟真心掛鉤的。
但这些事此刻的林殊白不知道,所以他不高兴了,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昨天还亲他、抱他、说爱他,说他是她的心肝小宝贝,今天就成了……有几分兴趣?
呵,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到底是借酒发疯,还是酒后吐真言?
算了,他不跟醉鬼一般见识!
不跟醉鬼一般见识。
不跟……
凭什么啊!
他就要跟醉鬼好好见识见识!
林殊白黑著脸放话:“不喝你今天就自己睡!”说著转身就要走。
“给我站住!”顾晚急了,起身拉著林殊白不放。
终於,她发现违和的点在哪里了。
林殊白应该是被她用链条锁在房间的,为什么现在行动自如?
她蹲下身,將林殊白左右两边的裤腿撩起来,脚腕上空空如也。
林殊白垂著头问:“你到底在干嘛?”
顾晚蹦起来,头有点晕,抓著林殊白衣襟问:“谁、谁给你解开的?是管家吗?”
“解开什么?”林殊白歪了歪头,更加懵逼。
“锁链呀!”顾晚直跺脚,“你不是被我关在房间里出不去的吗?”
“哦~”林殊白看向顾晚的眼神有些微妙。
他懂了。
这是在玩某种剧本play,以前也……咳咳,衣柜里还有各种服装道具。
不过顾晚不是喝醉了吗?喝醉了还不忘剧本?
他看了看顾晚脸颊,依旧泛著酡红,嗯,还没清醒。
“哦?你还哦?!”顾晚更生气了,“说,你又勾引谁了?管家还是其他人?”
林殊白:“……”
他想了想管家那张慈祥沧桑的中年男人面孔,心头顿时涌上一股荒谬感。
不要乱吃醋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