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维城万没想到这傢伙对自己的新角色还適应得挺快,因笑道:“赵管家,你还挺上道的呀。”
赵来福道:“只要大王爷爷能保得小的一家性命,小的愿为大王爷爷效死。”
一面说,一面將眼光望向了某处。
赵维城也隨他望了过去,却见那里跪著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妇人,妇人身后是一男一女两个孩童。
赵维城顿时心下雪亮:这妇人想来便是赵来福的厨娘老婆,那两个孩童应是他的儿女。
伸手拍了拍他肩,道:“赵来福,你只要诚心跟著本大王,本大王包管你一家人都能过上幸福如意的日子。”
说罢冲身旁的刘泼养递了个眼色。
刘泼养心领神会,上前將赵来福的老婆与子女控制了起来。
赵维城又对赵来福道:“你对赵家比我熟悉,便去安排人套车吧。”
赵来福连忙躬身应命,顛顛儿地去了。
赵家的女眷中,除了赵秉坤的六房小妾以及三个未出阁的庶女外,还有十余名丫鬟,以及数名粗使婆子。
赵维城略一思索,已是有了计较,决定將小妾中未生育子女的,以及所有的丫鬟全都带走,余人则都留在赵宅中。
如此算下来,三辆马车也堪堪装得下。
最后便是那乳娘葛氏了。
说实话,赵维城很想直接將她掳走,但她与那些小妾、丫鬟不同,属於良家妇女,与赵家也只是僱佣关係,並非卖给了赵家。
眼见眾手下已经开始捆绑那些俘虏了,赵维城將那乳娘葛氏领进赵秉坤的臥房,冲她假惺惺地道:
“这位嫂子,你家住哪里?若想回家,我可以给你些银两,派人送你回去。”
葛氏闻言,眼圈儿立时就红了,道:“妾身早已经无家可归了。”
赵维城闻言大喜,连忙详问情由。
葛氏道:“妾身是即墨县仁化乡人,父亲原也是县中的生员,只因乡试屡屡不中,最后忧鬱而终,母亲不久也离世。我兄长贪人钱財,將我嫁给了这羊圈集上的一户卖油的人家。一年前我怀了身孕,生下一个男孩儿……”
赵维城笑道:“这不挺好的吗?”
葛氏幽幽道:“好甚么?我那丈夫却是个不安分的,既爱赌,又喜欢逛那些不正经的地方,將家里弄了个家徒四壁。”
赵维城诧道:“家中有你这般美貌的老婆,居然还会在外面鬼混?”
葛氏脸一红,轻声道:“老爷说笑了,妾身长得哪里好看?人人都说妾身太过粗壮……”
“那是他们眼瞎!”赵维城道,“你这哪叫粗壮?你只是骨架比寻常女子稍大,而且……似你这般明艷大气的长相才是真的美丽。”
葛氏究是女人,听人夸讚自己容貌,心中总是欢喜。
赵维城见她双颊飞红,神情娇羞,言语中忍不住带了几分调笑,道:“再说了,你的腰肢也半点不粗啊,只不过某些地方过分丰腴了些。”
葛氏没想到他的话语竟如此露骨,当即低下头不敢再去看他。
赵维城道:“你接著讲你的经歷啊。”
葛氏轻声道:“我为了养活我那孩儿,听说赵老爷家招乳娘,每月月例二两,便舍下脸面过来应徵,结果被选上了……”
说到这里,她的眼泪滚了下来,道:“哪知那赵老爷是个畜牲,原本说是餵他家小姐,可我进了这宅院后,才知他家最小的小姐也已经七岁了,哪还需要人喂,却是他那个老不正经的……”
赵维城见她明艷熟韵的脸蛋上流露出柔弱无助的表情,愈发诱人,心头忍不住便是一盪,问道:“你是怎生餵那老东西的?”
葛氏啐了一口,道:“还能怎么餵?”
赵维城在心中狠狠“淦”了一声,狠不能將赵秉坤那堆烂肉再拖回来鞭五百下。
隔了好一会儿,才又道:“那后来呢?”
葛氏道:“后来这件事不知怎的传到妾身那丈夫的耳中,他竟说妾身不守妇道,最后一纸休书,將妾身给休了。妾身每月的月银,他倒是毫不客气地都拿走了。”
赵维城道:“凭什么啊?”
葛氏道:“拿就拿吧,毕竟妾身那孩儿也要吃喝。”
赵维城道:“孩子没跟你在一起?那你怎么餵?”
葛氏道:“赵老爷哪肯妾身去餵自己孩子?说会玷了他的『仙人酒』。就连妾身想回家看孩子,他也不许,说妾身同他家签了三年的契,契约未满,便不得离开赵家宅院……”
赵维城差点气笑了,心说:难怪葛氏那般恨赵秉坤,这特么完全不把人当人啊……
关心地问道:“那你的孩子怎样了?”
葛氏刚刚止往的泪水又落了下来,哽咽道:“我已半年多未见过我那孩儿了。前几日听人说我那丈夫又娶了妻,日后恐怕……”
赵维城道:“確实,有了后妈就会有后爹。”
葛氏听了这话,眼泪流得更凶了。
赵维城胸中怜意大生,握住她的手,问道:“你想不想要回自己的孩子?”
“想!”葛氏脱口而出,激动之下竟没发觉自己的手已经入了赵维城的掌握。
赵维城道:“你前夫住在哪里?我这就派人將你儿子抢来。”
葛氏知道他手下眾多,帮自己抢回孩子可谓易如反掌。
她对她那混蛋丈夫早没了半分情感,当下道:“就在市集东头,刘家油坊。”
赵维城唤来许开山,吩咐几句,许开山领命去了。
赵维城道:“你既无家可归,便与你那孩儿一同隨我们去吧。”
葛氏此时才反现自己的手被赵维城握了住,红晕上脸,犹豫著该如何回答。
赵维城忽然一把搂住了她,拭乾她的泪,柔声道:“不知怎的,从见你那刻起,我便相中了你,你可愿做我的女人?”
葛氏在赵家宅院饱受赵秉坤的欺凌,赵维城灭了赵秉坤,也算是为她出了口恶气,她心中早已对赵维城有了一些好感。
此时见赵维城挑明了想要她,虽明知赵维城是强盗,但对方既对自己温柔客气,又肯帮自己抢回孩子,她一个落难女人,又有什么不愿的?
轻声道:“只要老爷能將妾身的孩子抢回给妾身,妾身愿意给老爷当牛做马。”
赵维城伸嘴在她唇上吻了一吻,道:“我不要你给我当牛做马,我要你做我的乳……做我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