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母站在一旁,看著孩子们毫无形象的模样,脸上满是欣慰的笑意。
她笑著打趣道:“好吃吧?看来我的厨艺是大有长进啊!”
刘毅嘴里塞的满满当当,腮帮子鼓鼓的,顾不上说话,只是用力点头,含糊不清地嘟囔:“好吃!肉还能不好吃吗!”
刘莉一边嚼著红烧肉,一边连连附和:“就是就是!我在学校里天天吃粗粮素菜,半点油水都没有,根本就吃不到肉!太好吃了!”
刘成没有说话,只是浅尝了一块。隨后他便坐在桌边,细心投餵起了小糰子,看妹妹吃得开心,他心里也很是满足。
对刘成来说,这顿红烧肉味道只能称得上一般。只是他们的身体对油水太过渴望,才显得这肉格外的好吃。
刘母看著几个孩子只顾著夸肉好吃,完全不提自己的厨艺,瞬间又好气又好笑,双手叉起了腰:
“合著就只有肉好吃是吧?我辛辛苦苦忙活半天,你们半句夸奖都没有,我的厨艺是一点都入不了你们的眼是吧?”
一家人闻言,纷纷抬头大笑,屋內顿时欢声笑语不断。
“好了好了,別闹了,赶紧开饭!肉要趁热吃才香!”刘母笑著张罗起来~
一家人围坐饭桌,正吃得不亦乐乎。
“扣扣扣——”
不轻不重的叩门声,瞬间打破了屋內的温馨。
刘成动作一顿,抬眼朝著门口方向看去。只见门口站著的是一位二十出头的年轻妇女。
他感觉有些眼熟,一时间又想不起来是谁。
门口的秦淮茹深吸一口气,紧了紧怀里的大碗,硬著头皮迈步上前,侷促地开口:“真是不好意思,这个点过来打扰你们吃饭。”
“我是中院贾家的秦淮茹,本来不该开这个口的……但我也实在是没辙了。”
“我家棒梗那孩子不懂事,闻著您这儿有肉香,在家里打滚哭闹著要吃肉。”
她说著轻轻嘆了口气,眼神往屋里瞟,鼻子用力地吸了吸,仿佛要把肉香全都给吸走似的。
“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就想吃块肉。我这当妈的,看著心里跟针扎似的。您看能不能行行好,从您家里借一碗?”
说著她把那只祖传大碗往前递了递,眼圈泛红,声音带上了一丝哽咽。
好傢伙!
刘成直接一个好傢伙。
这就是传说中的四合院幕后黑手秦淮茹吗?
看著也没啥特別的,就是一个普通的年轻妇女。顶多比其他妇女稍微白了一些,好看了那么一点点。
真要说突出,也就胸前那两坨肉最是吸睛。
眾人目光齐刷刷落在了她胸前的那只大碗上,一时间全都面露无语。这哪里是普通的碗,碗口都有人头大了。
桌上的那盆红烧肉,全装进那只大碗里都够不到半碗的。一家人分著吃才刚够解馋,这要是借了,自家就没得吃了。
刘母看著这夸张的大碗,又看著秦淮茹故作可怜的模样,脸上满是为难。这年头肉食紧缺,肉珍贵无比。
自家几个孩子同样正在长身体,平日里缺油少肉,好不容易能吃上一顿好的,哪里捨得白白送人。
她想著都是街坊邻居,不好直接撕破脸皮拒绝。只好將目光投向稍大一些的刘莉和刘成,想让他俩拿个主意。
刘莉性子直爽,最见不得这种哭哭啼啼的场面,立刻接收到母亲的目光,率先开口出声拒绝:
“贾家嫂子,不是我们不近人情,实在是家里条件有限。我们家姐弟几个也正是长身体的年纪,一年到头本就吃不上几顿肉。”
“今天这顿红烧肉算是难得改善了下伙食,我们自己都不够吃,哪有多余的借你?”
说著她又抬手指了指秦淮茹怀里的大碗:“更何况,您这只碗实在太大了,就算把桌上所有的肉都倒进去,恐怕都装不满一半。”
被当面戳破了自家婆婆的小心思,秦淮茹脸上闪过一丝尷尬:“哎~我也不想的,可我也是被逼无奈啊!”
“你们也知道我家的情况,我婆婆好吃懒做、自私刻薄,平日里处处刁难我,这次就是她逼著我来的。棒梗哭著闹著要吃肉,婆婆就逼著我上门来借,我一个做儿媳的,哪里敢反抗?”
秦淮茹说著泛起了哭腔。
刘母心善,她隱约听说过中院贾家的事情,知道贾张氏蛮横刻薄,秦淮茹日子过得艰难。
此刻听著她的哭诉,顿时有些於心不忍,犹豫著开口:“我也听说过你在家里的处境,你那婆婆確实太过强势不讲理。只是我们这肉確实不多,要不……”
说著,刘母便將目光投向了几个小的。
“秦家嫂子!”刘成见状,隨即开口打断了刘母。
“大家都是街坊邻居,互帮互助本就是应该的。你们家日子艰难,我们能帮自然会帮。但肉有多金贵,想必你比我们更清楚。”
他目光落在秦淮茹身上,似笑非笑地说道:“方才你也说了,是来『借』肉。老话讲,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我就想问一句,这肉你会『还』吗?”
“咱们院里谁家日子都不宽裕,谁家还没个难处?但你们贾家在这方面的名声,可算不上好听。不少邻居都说,你们家向来是只借不还,专占邻里便宜。”
说罢,刘成戏謔地看著她。
秦淮茹被看得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窘迫又难堪,连忙低头保证:
“会的!一定会还的!绝不白拿你们的肉!我家东旭马上就要转正了,转正之后工资就高了,到时候铁定能还上的!”
她现在只想把这个事情糊弄过去,只要借到了肉,她在家里就能好过些。至於后续还不还,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
贾家是贾东旭母子俩说了算的,再不济还有易中海这个师父撑腰,就算要『还』,那也轮不上她秦淮茹!
看著她急切的模样,刘成懂了:“既然你能保证有借有还,那咱们就按规矩来。”
“咱们邻里之间最怕的就是纠缠不清了。咱们就立字为据,写一张借条,免得日后说不清还闹得邻里难堪。”
刘成说著,直接从旁边刘毅的作业本上,隨手撕下一张。他拿起笔,唰唰唰的,就写好了一张条理清晰的借条。
刘成抬手將借条递到秦淮茹面前,眼神平静地看著她。
秦淮茹怔怔地看著递过来的纸条,彻底愣住了。
她在院里借东西无数次,从来都是口头应允,凭著可怜模样白拿白蹭,还是第一次碰到借肉还要写借条的。
这一刻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站在原地呆立良久,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难堪到了极点。
秦淮茹抬手抹了一下眼角不存在的泪水,抬起头深深看了刘成一眼,手里的借条捏得指尖泛白。
最终,她咬著牙,踉蹌著身子,朝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