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成望著秦淮茹踉蹌远去的背影,忍不住一阵感嘆。
秦淮茹这贾家媳妇,做的確实称职。
为了贾家一家老小,为了安抚蛮横的婆婆和娇惯的儿子,她甘愿放下脸面,捨弃尊严上邻居家討要吃食。
在这个物资匱乏的年代,她被婆家绑得死死的。日復一日的操劳,早已磨平了她的稜角,家人成了她的一切。
收回思绪,刘成转头看向屋內还在愣神的姐弟几人,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笑意,出声打趣:
“你们还在发什么呆呢?还不赶紧开吃!能吃多少吃多少!再不动筷子,这红烧肉可就要改姓贾了,彻底没咱们的份咯~”
话音落下,他毫不客气地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一口塞进嘴里,肉汁在舌尖瞬间炸开。
隨后他又寻摸了一块小巧的五花肉,小心吹凉,餵到身边小糰子的嘴里。
小傢伙立刻眉眼弯弯,小口小口吃得津津有味,软糯的模样十分可爱。
刘莉和刘毅两人闻言瞬间回过神来,一想到刚才秦淮茹那只堪比人头的大碗,顿时一个激灵。
再也不敢耽搁,纷纷抄起筷子,你爭我夺地夹起盘中的红烧肉,生怕少吃了一口。
饭桌上瞬间又热闹了起来。
刘母看著孩子们狼吞虎咽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反手用筷子点了点刘成的额头,数落道:
“你这孩子也真是的。都是一个院子里的街坊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这种做法,会把邻里关係给搞僵的。”
面对老母亲的念叨,刘成嘴角依旧掛著淡淡的笑意,不慌不忙地解释:“娘,您放心,咱们占著理呢,根本不带怕的。”
“欠债还钱,自古以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贾家嫂子既然说是来借东西的,那我让她立字据,写个借条。”
“这叫按规矩办事,本就再正常不过,旁人压根挑不出半点理儿。”
他顿了顿,语气多了几分认真,继续说道:“再说了,您也不想贾家三天两头来咱们家打秋风吧?”
“中院贾家是什么样的人,大家都知道。尤其是贾张氏,蛮横自私、贪得无厌,是出了名的难缠。”
“这种事情,有一就有二。今天您要是一时心软,白白送她一碗肉,那往后您这个冤大头可就跑不掉咯~”
刘母听完这番话,瞬间愣在了原地。她细细琢磨了一番,发现还真就是这个理儿。
这些年住在四合院里,贾家爱占便宜的事情她还是知道的。
贾家看似可怜,实际上就是靠卖惨占邻里便宜,一家子最是擅长得寸进尺。
想通这一点,刘母心里的那点顾虑瞬间就消散了。
管他什么邻里情面,眼下有肉吃才是最实在的!好不容易盼来一顿荤腥,凭什么白白便宜旁人?
思索间,刘母也加快了手中吃饭的速度,难得放开胃口,安心享用起这顿几经波折的红烧肉来。
再好的邻里情面,也不如一家人吃饱喝足来得实在。
吃到肚子里的,才是自己的。贾家就算心有不甘,又能怎么样呢?
……
医院。
何雨柱刚刚费力地撑开眼皮,就被强烈的光线刺得双眼发花,眼前白茫茫一片,下意识地想要抬手遮挡光线。
他歇了好一阵子,乱糟糟的脑子才渐渐清明,也慢慢適应了眼前的环境。
身上盖著洗得发灰的白粗布被子,房间里整整齐齐摆著空置的床位,空气中还瀰漫著刺鼻的来苏水味道。
何雨柱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在医院里。
他用力晃了晃发胀的脑袋,拼命回想之前发生的事情。
记忆只停留在自己在路边拐角,朝人后脑勺一棍子扫过去的画面,后续的一切全然空白。
就在他费力回想之际,病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易中海快步走了进来。
瞧见病床上醒来的何雨柱,他立刻故作关切地上前,语气带著刻意的担忧:“柱子,你可算醒了!到底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晕倒在路上?”
何雨柱瞬间脸颊通红,语气满是懊恼:“嗐~易大爷,真是对不住,我把您交代的事给办砸了。”
“昨儿我不是答应您,要好好教训一下刘家那小兔崽子吗?今儿看见他们一家人出门赶集,我想著集市上鱼龙混杂的,就算出点岔子也无从查起。”
他越说脸上越掛不住,低著头含糊嘟囔:“谁知道后来出了岔子,我一个不留神,竟被家雀啄了眼睛……”
易中海满脸难以置信,瞳孔微微收缩:“什么?那刘家小子有这么好的身手?”
“柱子,你可是咱们四合院出了名的壮实,从小打架就没输过,是院里的小霸王。那刘成虽然不矮,但看著可没你壮实,你居然没打过他?”
“呃~易大爷,话不能这么说啊!不是我打不过他!他那是偷袭!对!我被他给偷袭了!”傻柱瞬间急了,满脸通红地挣扎著辩解。
易中海看著他死鸭子还要嘴硬,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收敛神色:“行了,我知道了。你现在身体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傻柱活动了一下手脚,除了脑袋还有些许昏沉,浑身並无大碍,当即大大咧咧说道:“我身子硬朗得很,一点事都没有!易大爷,我能出院了吗?这医院我可住不起!”
说罢,他就挣扎著想要起身下床。
“你先別动,我去问问医生,確认没事咱们再办理出院。”易中海连忙按住他,叮嘱一句,便转身快步离去。
“傻柱!傻柱!我来看你来了!”易中海刚走没多久,一阵欢快戏謔的喊叫声从病房外传来。
许大茂一溜烟地衝进病房,一眼就看到了何雨柱,脸上瞬间堆满了幸灾乐祸的笑容,毫不掩饰地调侃:
“哟,这不是咱们四合院里的战神傻柱吗?听说你被人打晕了?被打的滋味怎么样?好受不?”
两人从小打到大,是实打实的冤家对头,平日里傻柱次次压著他打,如今看到傻柱吃了这么大的亏,许大茂心里別提有多畅快了。
“爽!特別爽!傻茂,我这就让你也感受一下!”何雨柱瞬间怒火上涌,脸上露出了一抹狞笑。
说著,他猛地撑著床沿,挣扎著就要下床收拾许大茂。
许大茂嘴上依旧囂张挑衅,梗著脖子喊道:“大傻子,你起来啊!有本事你就来打我!”
他的身体却十分诚实地一步步往后退,根本不敢真的靠近暴怒的何雨柱。
他一路后退,没注意门口来人,径直和匆匆赶回的易中海撞了个满怀。易中海伸手一把扶住踉蹌的许大茂,顺势將他按住:
“大茂,你来的正好。医生刚说了,柱子身体没什么大碍,可以直接出院了。你帮著扶一下柱子,我去前台结帐办手续。”
话音落下,易中海脚步不停,急匆匆转身离去。
许大茂身子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