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贾张氏肥壮的手掌狠狠地拍在了饭桌上,震得桌上的碗筷都跟著跳了起来。
“天杀的!他们怎么敢的?这是欺负我们贾家无人啊!我们家都这么困难了,孩子嘴馋,问他们借几块肉怎么了?活了大半辈子,我还是头一次听说,借几口肉还要打借条的!”
“这分明就是故意刁难,不给我们贾家脸面!”贾张氏满脸戾气,横眉竖目,扯开嗓子怒骂起来。
一旁的贾东旭听得满脸通红,难堪、羞愧、愤怒等情绪纷纷涌上心头。
他身为贾家唯一的成年男人,是家里的顶樑柱。不能让家里人吃上肉,这是他的失职。但借肉还要打借条这个事情,著实把他给气到了。
他浑身哆嗦,想要开口辩驳,却偏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道理上无话可说,情理上又满是憋屈。
最终他狠狠一甩袖子:“欺人太甚!”
隨后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佝僂著身子走到墙角一屁股坐了下去,满脸的羞愤与无奈。
秦淮茹见状,连忙抱著棒梗快步上前安慰:
“东旭,你別生气,也別自责。等你顺利转正,工资涨上来,咱们家里的日子就能慢慢好起来。到时候咱们就能吃上肉了,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
说著,她还腾出一只手,帮贾东旭顺了顺气,眉眼间满是温柔体贴。
“就是!东旭啊,咱们还可以找你师父想想办法。他就你这么一个亲徒弟,不帮你,他还想帮谁?”
说话间,贾张氏下意识地抬眼往外一瞥,恰好看见易中海和许大茂一起搀扶著刚出院的傻柱,慢慢走进院子,朝著傻柱家走去。
贾张氏瞬间计上心来,心里生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她猛地衝出房门,来到院子中央,直接一屁股重重墩在地上,架势一摆,当场扯开嗓子嚎了起来。
哭嚎声穿透力极强,瞬间响彻整个四合院。
“老贾啊!你走的太早了啊!你可睁开眼睛看看吧,有人欺负咱们孤儿寡母了啊!”
“老贾啊!你快回来看看吧!你的宝贝孙子啊,只是想吃口肉,他有什么错啊?凭什么啊?”
贾张氏坐在地上,双手拍著大腿,哭得更是抑扬顿挫,自带节奏。
今天正值大家都休息在家,原本安静的院子瞬间被哭声惊动。街坊邻居们纷纷打开房门,三三两两围拢过来,看起了热闹。
“干嘛呢这是?贾张氏又闹什么么蛾子了?”
“大中午的,她不热吗?”人群里满是疑惑的议论声。
“干什么呢?大伙儿,这又是闹的哪一出啊?”就在眾人围观之际,一道沉稳的声音传来,人未到声先至。
易中海扒开人群,看著坐在地上撒泼哭闹的贾张氏:“哎呦,贾嫂子,您这是做什么呢?快起来!”
说著,他伸手想要搀扶贾张氏起身,却低估了贾张氏的分量和决心。
反倒被贾张氏撒泼滚打的一带,一个重心不稳,险些当场摔倒。
“老贾啊!你开开眼吧!你的好兄弟易中海啊,就看著咱们孤儿寡母被人欺负,你快打个雷,劈死他吧!”
“东旭!淮茹!你们在哪呢?还不快来把你娘扶起来!”易中海被她闹得头皮发麻,只能无奈转头朝著贾家方向喊人。
“老嫂子,你这说的是哪里的话?谁欺负你们了?跟我说,我来给你们做主!”易中海一边说著,一边还抬手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细汗。
贾张氏等的就是这句话!
只见她动作利索,一骨碌从地上爬起,半点没有刚才哭天抢地的狼狈。
她一把拽住易中海:“易中海,还有各位街坊,你们都来评评理!今儿刘家做了一锅红烧肉,肉香飘满整个院子!”
“我们家棒梗年纪还小,嘴馋,闻著肉香就闹个不停。我也是实在没办法,才让秦淮茹去刘家借一点肉,就想著哄哄孩子!”
她说著又一把拉过不知什么时候走到旁边的秦淮茹。
此刻的秦淮茹,眼眶湿润,脸颊掛著晶莹的泪珠,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瞬间引得不少邻居心生惻隱。
“我活了几十年了,还是第一次听到借几口肉还要打借条的!以前我可从来没碰到过这种事情!你们说这合理吗?”贾张氏拔高了音量,满脸的愤愤不平。
围观的邻居瞬间炸开了锅,议论纷纷。
有人满脸新奇:“借肉还要写借条?我也是头一回听说,確实离谱!”
也有人心思通透,低声嘀咕:“贾家向来爱占便宜,大概是怕有借无还,写个借条防身,再正常不过了。”
“易中海!你可是咱们院里的联络员,最讲道理。今天这事,你必须给我们贾家评评理!”贾张氏直接把易中海往前一推,咄咄逼人。
动静越闹越大,前后院的街坊尽数赶来围观,就连跨院的刘成一家,也出来凑热闹。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易中海身上。
“不像话!都是同住一个院子的街坊,邻里之间互相帮衬,本就是分內之事。一点吃食而已,哪里用得著写什么借条?刘家这做法,確实不太地道。”易中海先是给这件事定了性。
说完,他目光扫过人群,看到了来凑热闹的另外两位联络员刘海中与阎埠贵,心中瞬间有了主意,开口提议:
“咱们院可不止我一个联络员,咱们不能独断专行。我看这样,今晚咱们召开全院大会,当著所有街坊的面,好好把这件事情討论一下!”
“对!必须开全院大会!我们三位联络员一定会...会...对!一定会公平处理的!”一心想著升官掌权的刘海中,腆著肚子,率先举双手同意了。
“是极是极!邻里琐事虽小,但关乎全院风气。確实该在大会上议一议,免得坏了咱们院子里的邻里情分。”閆埠贵扶了扶鼻樑上的旧眼镜,也跟著点头附和。
三位联络员一起定下了事宜,围观的街坊们见没了热闹可看,也慢慢地散去了。
“这下麻烦大了,他们还要开全院大会,这可怎么办啊?”刘母眉头紧皱,一脸愁绪。
刘成神色淡然,半点慌乱都没有。
语气沉稳篤定地安慰道:“娘,您就別担心了,咱们占著理呢!他们就是说破了天去,咱们也不带怕的!”
一旁的刘莉也连连点头附和,
腰板挺得笔直,底气十足:“就是就是!咱们占著理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