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扣扣~”
易中海敲了敲桌子,掩饰著脸上的尷尬。
“咳咳,各位街坊邻居,大家都安静!咱们言归正传,说回今晚的正事。”
“今天咱们召开全院大会,不为別的,就是专门调解刘家和贾家闹出的这场邻里纠纷。”
他先是给大家梳理了一番前因后果:“事情的经过大伙儿也差不多都知道了。”
“今天跨院刘家燉了一锅红烧肉,贾家的棒梗人小嘴馋的,闻著肉香,哭著喊著要吃肉。”
“贾家的情况,咱们院里大伙都清楚。本来就比较困难,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哪里有閒钱给孩子买肉吃?”
“无奈之下,秦淮茹才想著上门去刘家借一点肉,哄哄孩子。”
“但是刘家呢,倒不是不肯借,只是借肉需要打借条。事情就这么个事情,说实话,活了这么多年,借肉还要打借条这种事情,我也还是头一回碰见。”
“大家可以討论一下,好好评评理,看看这事到底是谁对谁错。”
易中海这番话,表面看似公平公正的陈述,实际上还是暗暗偏袒贾家,以贾家困难说事。
刻意放大贾家的困难和孩子的可怜,给街坊们打起了感情牌。
话音刚落下,围观的街坊们立刻低声议论开来。
“可不是嘛,借点肉还要打借条,这辈子还是头一回听说。”
“话不能这么说,欠债还钱本就是天经地义。这年头肉多金贵,打个借条防著赖帐,有啥不妥的?”
“咱们邻里之间相互帮衬,按理说再正常不过。但是贾家……”
“要说也怪不得刘家,贾家那可是占便宜没够的主儿~”
眾街坊们议论纷纷,有人心软同情贾家,也有人心里透亮,看得明明白白。
一旁的贾张氏一听眾人的议论,立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当场暴怒,猛地往前跨出一步,一脸蛮横地扯开嗓子嚷嚷起来:
“你们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贾家怎么了?难道我们贾家就不是四合院里的街坊邻居了?你们都说邻里之间本就该互相帮衬,凭什么我们贾家不能算?”
有街坊暗自小声嘀咕:“帮衬你们贾家?自家日子还过不过了?”
“就是,平时就爱四处占便宜,谁家有好吃的就往谁家凑,脸皮也太厚了!”
“邻里间互帮互助是没错,但这讲究有来有往。你们贾家……”
街坊们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话语里句句都往贾家的短处上戳。
“胡说八道!”
贾张氏听得脸色铁青,当场擼起袖子,脖颈青筋直冒,摆出一副要跟人吵架拼命的架势:
“我们贾家只是眼下日子过得艰难而已!等东旭在厂里顺利转正,工资涨上来,日子立马就能好起来,到时候你们再看看!”
说完,她立马转头看向端坐的三位联络员,换上一副委屈的神情,语气刻意带著几分哭腔:
“三位联络员,你们是大家选出来的最公平公正的联络员,你们来给我们孤儿寡母评评理。我们贾家如今生活困难,正是需要街坊邻居们帮著搭把手的时候。”
“棒梗还这么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孩子嘴馋,哭著喊著要吃肉。去刘家借几块肉竟然还要打借条,你们说这刘家是不是太过分了?”
被贾张氏当眾架在火上烤,易中海顺势接过话头,摆出一副主持公道的姿態:
“咳咳,这个嗯…是有点过了。大家都是好多年的邻居了,咱们能搭把手的时候,还是要搭把手的。”
“只是一些吃食而已,况且,贾家確实困难。借几块肉又不伤筋动骨的,打借条確实不像话!”
易中海一开口,就裹挟著大义。
“我说易大联络员,你不能因为贾东旭是你徒弟,就公然偏袒啊。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借东西打借条自然也是。我们家这可是按规矩办事!”
刘成一听,顿时忍不住了。
“既然易大爷您觉得一些吃食没什么大不了的,那咱们院这些比较困难的邻居,您是不是也该帮衬一下?大伙儿说是不是这个理啊?”
这话一出,周围街坊瞬间起鬨附和起来。
“就是就是!易大爷,还有我们呢~”
“是啊易大爷,我家的粮食根本就不够吃,您也帮衬帮衬唄!”
“我家一家六口就我一人挣工资,日子紧巴巴的,易大爷……”
“对呀,要帮就一碗水端平,不能只偏向自己人!”
此起彼伏的附和声,瞬间把易中海架得下不来台。
“哼,伶牙俐齿!”他听得脸一阵青一阵白,嘴角抽搐,憋了半天也不敢接话。
“看起来,易大爷確实偏袒徒弟啊~”街坊们眼神交匯,似乎看出了点什么,纷纷议论起来。
一旁的阎埠贵见状,生怕场面彻底失控,也怕继续发酵下去牵扯出更多是非。
连忙扶了扶眼镜,赶紧开口打断眾人的议论,强行扭转了话题。
“咳咳,诸位!咱们四合院的邻里风气,在周边向来都是数一数二的。邻里之间互帮互助一直是咱们院子里传下来的美德。”
“依我看,这事说到底,还是刘家做差了。邻里之间太过较真,容易伤了和气,这坏头可不能开!”
三位联络员是一体的,阎埠贵一开口就是打压。
“哦?阎大联络员,都说您饱读诗书,咱们院子里就属您最有文化。那我倒想请教请教您,这借东西打欠条是自古以来的规矩。”
“我们刘家这按规矩办事,到底是哪里做错了?我年纪小,读书也少,还请您给指点指点。”刘成说著,一脸似笑非笑的看著阎埠贵。
这话直接把阎埠贵给问住了。
他支支吾吾半天,脸颊涨得通红,半天挤不出一句正经道理,只能含糊其辞地敷衍:
“呃……按规矩来说,倒是挑不出错处,只是……只是这么做,太过计较,伤了邻里情分。”
这番牵强的说辞,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更別说说服在场的街坊们了。
“易中海,你倒是说话啊!你就这么看著我们孤儿寡母被人欺负?”
贾张氏见情况不太妙,顿时又急又慌,立刻转头对著易中海撒泼起来。
“哦?既然三位联络员都觉得我们刘家做错了,那就不妨当眾说个明白,我们刘家到底是哪里做错了?”
“你们说出来,我们才好改正嘛。”刘成一脸笑意地乘胜追击。
“额……这个……”
被刘成这么当眾追问,刘海中张了张嘴,本想站出来撑场面,可奈何肚子里实在没多少墨水。
翻来覆去也想不出半句能站得住脚的话语,只能僵在原地,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阎埠贵干脆缩了缩身子,双手往袖子里一揣,低著头佯装无事,彻底做起了局外人,不再掺和半句。
“咳咳,行了行了!东旭,淮茹,赶紧把你娘给扶回去,別在院子里闹腾了。”
易中海无奈,只能强行压下满腔的怒火,出面善后。
“都散了,都散了吧,明天还得早起上工,都回去歇著吧。”
“散会散会!”刘海中临走也不忘摆个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