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院大会不欢而散。
三位联络员灰头土脸地走了。
贾张氏也被贾东旭和秦淮茹半拉半劝地扶回了家。
原本热闹的中院渐渐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街坊们的议论声。
“这全院大会开的,我怎么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呢?”有街坊一边走,一边挠著头嘀咕,脸上满是疑惑。
“嗨,还能怎么回事?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易中海就是偏袒他徒弟贾东旭唄!”身旁的街坊撇了撇嘴,语气带著几分瞭然。
“嚯,你不说我还没往这方面想!”那人恍然大悟,语气里满是唏嘘:
“我还以为这联络员有多么公正无私,能为咱们做主呢!没想到也不过如此,胳膊肘净往自家人身上拐!”
“本来就是这样,他们说到底也是有私心的,谁能真正地做到一碗水端平?”
另一人接过话头:“以前觉得那三位处事公道,今天一看,也就那样吧。”
“可不是嘛!我看这联络员,也就那么回事吧~”
细碎的吐槽声隨风飘来,一点点消散在四合院的夜色里。
刘成一家人跟在人群后边,听著这些议论,脚步从容地踏进了跨院。
“这下可好了,今天你把他们三位都给得罪狠了。以后我们家更是要被他们针对了。”刘母拉著刘成的手,语气里满是担忧。
看著母亲紧锁的眉头,刘成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娘,您就放宽心。咱们只要占著理,他们就拿咱们没办法。”
“以后这些烦心事,都交给我!我来打发他们,保证不让咱们家受委屈。”
他顿了顿,又耐心解释道:“再说,我今天这么一闹,把三位联络员给懟得灰头土脸的,也狠狠打击了他们的威信。”
“刚才街坊们议论的话语,您都听到了吧?经过今天这事儿,他们的威望已经大不如从前了。”
“就是就是!联络员顶多就是个院里的邻居,又不是什么大官,咱们行得正坐得端,凭什么怕他们?”刘莉倒是一脸耿直,底气十足。
看著孩子们都这般有底气,刘母心里的担忧也瞬间消散了。
她脸上露出一抹释然:“你们说得也对,不管他们怎么折腾,咱们只管过好自己的生活就是了。”
“好了,不说这些烦心事了。都赶紧洗漱休息,明天还要早起呢~”
……
中院。
“哥,你回来了?”
何雨柱刚推开房门,一道清脆的声音就迎面传来。
何雨水快步上前,围著哥哥好一阵打量:“我听街坊们说,你今天去医院了?是不是又跟人打架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今天一大早就约了同学出门游玩,一直到天擦黑了才回来。
回来的时候,何雨柱已经出门敲铜锣去了,所以她也只是听邻居提起何雨柱进医院的事情,具体情况还没来得及问,心一直悬著。
何雨柱故作镇定地一挥大手:“嗨,我能有什么事情?我那只是一不小心被偷袭了,现在早就没事了,吃嘛嘛香!”
说著,他还故意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想让妹妹放心。
“哥,你以后可得注意著点,別总跟人打架了。爹不要我们了,我可就只有你这个哥哥了!”
何雨水却半点都不放心,话语间,情绪瞬间低落了下来。
提到父亲,何雨柱的火气瞬间就上来了:“你別跟我提他!那老东西当年丟下我们兄妹俩不管不顾,自己跑了,我……”
何雨柱怒气正上涌,转头对上妹妹泛红的眼眶,到了嘴边的狠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语气渐渐柔和下来,伸手轻轻揉了揉妹妹的头髮:“好了好了,咱不提他了。”
“现在我已经有工作了,能挣工资了,以后我能养得起你了。咱们再也不需要依靠任何人,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他怕妹妹再沉浸在难过的情绪里,连忙转移话题:“对了,你作业都写完了没?明天可又要早起上学了。”
“哼,早就写完了,还用你说!”何雨水说著便扭身朝著自己的房间走去。
何雨柱望著妹妹离去的背影,久久没有回神。
妹妹身上那件短了一截的衣衫格外显眼,袖口和裤脚都磨得发白,显然已经穿了很久,却依旧捨不得扔。
“再过几天!下个星期天,就带妹妹去量身给她做一身新衣服!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何雨柱嘴里喃喃著,脸上却泛起了笑容。
他伸手一拍大腿上侧,这里藏著他『送妹妹惊喜』的底气。
忽然。
何雨柱身子猛地一僵,脸上笑容瞬间消失。隨即身子一软,跌坐在了椅子上。
“这手感不对!”
他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何雨柱猛地站起身,一把扯开身上的衣衫,又匆匆褪下长裤,伸出微微发颤的大手,直往缝製在裤衩上的隱秘口袋里掏去。
心里顿时一个咯噔。
没了!
那借来的两百万,不见了!
他强压住心神,又哆嗦著双手,把所有衣服口袋都翻了个底朝天。
“噗嗵~”
何雨柱整个身子顿时都瘫在了椅子上。
那两百万连带著他自己省吃俭用存下来的几十万,全都没了!
“刘成!”
“对!一定是刘成!”
何雨柱瞬间双眼通红,脸上满是狰狞和愤怒。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扯开房门,就要衝出家门,去找刘成算帐,夺回自己的钱。
腿才刚刚抬起,忽的一阵凉风,何雨柱顿时打了个激灵,低头一看,蛋蛋微凉。
他老脸一红,赶紧又把门给关了回去。
这一阵凉风,也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不少。
何雨柱快速穿好衣服,坐在椅子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回忆著早上发生的事情。
他越想越心凉。
早上埋伏刘成的时候,他为了脱身方便,特意挑了个人少的时候。
当时整条路上他就只看到刘成一个人。
然后就是“duang”的一下,没有然后了。
直到他在医院里醒来。
“这事儿,不好办啊。”何雨柱双手抓著头髮,满脸愁容。
他脑子本来就不怎么灵光,遇上这种事,更是手足无措。思来想去,也想不出半点办法。
良久,何雨柱猛地一拍桌子,他得去找易大爷商量商量。易大爷阅歷丰富、心思縝密,肯定能想出办法帮他拿回这笔钱。
再说,他从易大爷那里借了两百万,如今钱丟了,他也必须给易大爷一个交代。
除此之外,他是真的身无分文了!
这眼看著离下次发工资还有十好几天,兄妹俩吃饭都成问题了。他还得再向易大爷借一笔钱,先勉强把这个月给糊弄过去。
想到这里,何雨柱不再犹豫,快步朝著易中海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