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这踏马都是骗人的吧?”
刘成杵著一根粗木棍,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狠狠地吐出一口浊气。
“为啥人家打猎都是野物隨处可见,见人也不跑,回去还得用卡车来装?”
他隨手从路边抄起一根杂草,叼在嘴里,满脸的鬱闷。
自从早上收穫了几只野鸡之后,刘成又蹲了很久。不知道是早上动静太大还是有血腥味的缘故,守老半天连个野物的影子都没见著。
气得他中午喝野鸡汤都感觉不香了。
下午刘成连午觉都没睡,又沿著兽道一直往前搜寻了个把钟头,人是累个半死,连毛都没见著一根。
他缓了缓呼吸,不甘心地继续往前寻去。
刘成用粗木棍开路,扫开边上的荒草继续前行,前方的地势逐渐缓了下来。
他一边往前走著,一边抬眼望去,前方地势偏低,似乎是一处小窝坪。
刘成走近一看,这里简直就是一片小型野果园啊。
整片野果园依靠几棵老桑树和大构树撑起,树下密密麻麻长满了鲜红的托盘棵子,树干上又缠著山葡萄和软枣藤。
树下散落著不少的桑葚和构树果,明显有被啃食过的痕跡。
有几处托盘棵子也是东倒西歪的,一看就是被踩踏过。
他忽然猛地一拍大腿,反应过来,这是野猪最喜欢的地方啊!
野猪这玩意儿就爱吃这些野果子!
刘成又在周围仔细探查了一番,果不其然,在附近发现了不少野猪粪便,有几坨看著还挺新鲜的!
这发现先是让他心头一阵亢奋,等热乎劲下去,反倒又踌躇了起来。
刘成迟迟拿不定主意,纠结到底该不该干这一票。
野猪这玩意儿吧,皮糙肉厚的,比较难对付不说,关键是它的肉也不好吃啊!
性价比极低!
硬要说的话,也就只有黄毛子能让他有点兴趣了。
黄毛子就是半岁到一岁的小野猪,据说这个时期的野猪肉肉质细嫩紧实,肥瘦相间,半点没有老野猪那种又柴又冲的土腥臊味。
刘成摩挲下巴,一边权衡利弊,一边踱著步子在周遭漫无目的地转悠起来。
忽地,他脚下一空,身形一个踉蹌,险些扑摔在地上。
等刘成站稳身子,转头往回看去,原来是一脚踩空在了一个小土坑上。
“等等,小土坑?”
“坑!”
他用力一拍脑袋瓜子。
强行猎杀野猪,耗费精力不说,安全性也不太高。
但可以挖陷阱啊!
挖个大坑无非就是花一些时间和力气,要是能成,收穫怎么也不能小咯!
刘成心里打定主意,当即从空间里摸出一把锄头,吭哧吭哧埋头挖了起来。
幸好这边的土质还不算太实,一直忙活到天色都擦黑了,他才勉强挖出这么个约莫一人深、四五个平方大的土坑来。
不是刘成不想挖得更大更深一些,是真的已经挖不动了。
这力气活儿,也不容易干吶~
为了这个事儿,他连傍晚那趟蹲守都放弃了。
一般野物大多赶在清晨或是傍晚出来找水吃食,刘成本来是打算傍晚赶回去再蹲守一波的。
“呼~”
他费了好大劲儿才从大坑里爬上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紧跟著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太累了!”
刘成大概估摸了一下,这个深度大概也够了,起码困住小野猪是没什么问题的。
那些大野猪跑了就跑了吧,反正肉也不太好吃。
他稍作休息后,又趁著天色还没完全黑,在周围找了许多树枝和树叶,还有几根比较粗的树干。
以那几根比较粗的树干为骨架,刘成先在上面铺了一层交错的树枝,然后盖上一层树叶,再用泥土填实,最后撒上一些枯草树叶什么的,整个陷阱就製作完成了。
就这他还不放心,又在坑边埋了不少没用上的短树干,主打的就是一个外边结实里边松。
万一到时候野猪进了坑里它真蹦上来,也能挡一下不是?
“扑扑扑~”
刘成收起锄头,拍去身上的尘土,刚刚转过身子准备往回走,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脚下步子一顿,又折返到大树底下,捡了不少桑葚和构树果,尽数撒在了陷阱上方。
光是这些野果子他还嫌诱饵不够,又从空间里拿出几根玉米棒子,扔到了陷阱最中央。
“周围还有这么多野果,野猪不一定会去吃陷阱上的那些。玉米棒子就不一样了,野外少见不说,还是野猪们的心头好!”
“咱们主打的就是一个差异化竞爭!就不信这野猪能抵挡得住玉米棒子的诱惑!”
刘成满意地拍了拍手,转身快步离开了这处窝坪。
他还要返回河道上游那边去。
今天傍晚这一波蹲守,刘成可是费了好大的毅力才咬牙作罢,明天早上的那一波,说什么也不能再错过了。
他一路摸著黑,快步往回赶。
也幸好来的时候用粗木棍开路,留下了不少痕跡。不然就这能见度,还真够呛能找到回去的路。
儘管刘成已经铆著劲在赶路,但晚上的山路还真不是一般的难走,不是走了岔路就是被乱枝绊住了脚。
他紧赶慢赶,比来时起码多耗费了一半多功夫,才总算回到了河道上游。
刘成顾不上別的,闪身一头钻进了空间里。
他实在是太累了。
今儿又是长途赶路,又是挖大坑设陷阱的,刘成能撑到现在,已经算很不错了。
猛灌下一大杯凉水后,他身子一软,一屁股瘫在了沙发上,暂时没了动静。
直到肚子饿得实在是受不了了,刘成才勉强站起身子,去厨房里把中午吃剩下的野鸡汤和刘奶奶做的窝头给热了热,然后埋头大口吃了起来。
不知道是真的饿了还是心情好的缘故,晚上再喝这野鸡汤,可比中午喝的时候香多了!
五个窝头就著野鸡汤下了肚,他才满足地呼出一口长气。
身体到底是需要食物来补充能量的啊,吃饱喝足之后,刘成顿时感觉浑身的疲睏一扫而空,整个人又重新蓄满了劲头。
他满足地在椅子上感受了好一会儿,才站起身来。
“人真是种奇怪的生物,有时候贪念怎么都填不满,有时候却又很容易满足,简简单单的一顿热饭就足够了。”
刘成一边摇头感嘆著,一边手脚麻利地收拾起了碗筷。
他得快些把这些琐事给处理了,然后赶紧去休息。
明儿还得早起去蹲守呢!
也不知道明天陷阱里能不能有大收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