搁在平日子里,四合院里但凡要开个什么全院大会,他们贾家绝对是第一手得到消息的。
毕竟,这种大会每次都是由他师傅易中海来牵头组织的。
而作为一大爷最器重的亲传徒弟,每次跑腿敲门、挨家挨户通知各家开会的活儿,向来都是他贾东旭来乾的。
可今儿个这是颳了哪阵风?
开会自己居然连半点风声都没听到!
坐在旁边的贾张氏,以及正在里屋的秦淮茹,这婆媳俩听见动静也是面面相覷,脸上满是疑惑。
不过纳闷归纳闷,贾张氏还是拍了拍大腿,催促道:“得嘞,甭瞎琢磨了。走,东旭,淮茹,咱先出去瞧瞧是个什么情况再说!”
很快,一家人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与此同时,中院宽敞的空地上,已经陆陆续续聚集了不少闻讯赶来的街坊邻居们了。
……
中院里头,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四合院里的街坊四邻们有的手里还端著印著红双喜的搪瓷饭碗,有的则是搬著自家的小板凳,三五成群地凑在一块儿。
大傢伙儿你一言我一语,交头接耳地窃窃私语,显然对今晚上突然召开的这个全院大会好奇得很。
“哎,我说他三大妈,今儿这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又要开大会了?谁家又出么蛾子了?”
“谁知道呢!莫不是谁家又丟东西了?还是哪家的小子又惹事儿了?我家炉子上还熬著棒子麵粥呢,听见动静就赶紧跑出来了。”
“嘿,难不成是为了贾家那点儿鸡毛蒜皮的破事?真够折腾人的。”
“奇了怪了,平时开大会不都是前院敲个锣提前知会一声吗?今儿这通知的一点儿风声都没透啊!”
街坊们扯著家长里短,议论纷纷。
而在大傢伙儿下意识的注视下,作为以往每次全院大会绝对的主角,一大爷易中海,此刻却没有像往常那样,四平八稳地端坐在场地中央主持大局。
相反,他正背著手,眉头微皱地站在人群之中。
易中海的脸上,明显带著几分意外,他左顾右盼了一下,似乎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大会也是一头雾水。
很显然,这个会压根就不是他这个管事一大爷主动发起的。
也就在这个时候,挺著个大肚子的二大爷刘海中,迈著他那標誌性的四方步,晃晃悠悠地从后院走了出来。
他直接往人群中央那张八仙桌旁一站,双手往身后一背,摆出了一副领导视察的派头,重重地清了两声嗓子。
“咳咳!那个……各位街坊邻居,大傢伙儿都停停嘴,安静安静!
今儿个咱们召开全院大会,有重要的事情要讲,大傢伙儿都別在底下瞎白话了!”
刘海中拿捏著腔调,架子摆得十足。
听著刘海中这般自然而然,仿佛理所应当主持大局的模样,站在人群里的易中海终於按捺不住了。
他挤开人群凑了过去,压低了嗓音,语气中带著几分不悦和疑惑:“他二大爷,今儿这大会到底是怎么回事?开这么大的会,怎么也没人提前通知我一声?”
换作往常,刘海中虽然是个官迷,可在院里边,他心里也清楚。
论威望,他比不过易中海这个一大爷,论在厂里的级別,他一个七级锻工也比不过人家八级钳工。
故而每次开大会,他倒也是心甘情愿地坐在易中海旁边,当一个敲边鼓的二把手。
可眼下,在听著易中海这番带著质问的话,刘海中没有像以往那样赔著笑脸解释,反而是微微扬起下巴,胖脸上浮现出一抹颇为玩味的神色。
他瞥了易中海一下,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哦,一大爷啊。您別急嘛,这不人都刚到齐吗?至於什么事儿,一会儿在会上我自然会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说出来,到时候……您自然就知道了。”
听著刘海中这话里有话的说辞,易中海的心头一跳,本能地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今儿个白天在厂里,自己才刚刚吃了赵满仓的瘪,还挨了厂长的掛落,现在刘海中又搞这么一出突然袭击,难不成……
可此时,开大会的架子都已经搭好了,全院老小那么多双眼睛都在盯著呢,易中海就算心里再七上八下,这会儿也只能硬著头皮,暂且先坐下,静观其变了。
人群外围,听到动静的赵满仓和赵满囤兄弟俩,也掀开自家厢房的门帘,溜达出来瞧瞧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两人刚在人群后头站定,何雨水不知什么时候像只轻巧的燕子一样,从旁边挤了过来,脸上带著娇俏的笑容,主动衝著赵满仓兄弟俩打了声招呼:“满仓哥,满囤,你们也出来开会啦。”
与此同时,何雨柱也双手抄在袖筒里,趿拉著布鞋,跟著妹妹一块儿溜达了过来。
傻柱一双眼睛好奇地上下打量著赵满仓,他压根就没往场地中央的刘海中那边看一眼,显然对今晚这全院大会要扯什么皮丝毫不感兴趣。
他刻意凑近了赵满仓几分,压低了声音,竖起一根大拇指,语气里带著几分佩服地低声道:
“满仓兄弟啊,真没看出来,可以啊你!今儿厂里头的大广播里边,可全都是通报表彰你的声音,你这回可是露大脸了!”
听著傻柱的夸讚,赵满仓也没拿什么架子,只是隨和地笑著,跟他们压著嗓子隨便寒暄客套了两句。
两人这正说著话,很快,便被场地中央的动静打断了。
只见二大爷刘海中站在八仙桌旁,双手虚空往下压了压,再度將全院老少的注意力全都给吸引了过去。
当著眾人的面,刘海中清了清嗓子,挺著圆滚滚的肚子,拿出了一副平日里在车间当带班师傅的派头,大声宣布道:“大傢伙儿都静一静!今天之所以召集大家开这个全院大会,不为別的,全是为了咱们这个大院集体的荣誉和利益!”
大傢伙儿一听这话,不仅没安静下来,反倒被二大爷这番云山雾罩的开场白给说得更加好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