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影的傲娇人设当场碎成渣,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腰,又摸了摸自己的脸。
“还好。”她深吸一口气,勉强找回了一丝理智,“还好我身材没变。腰还是这么细。脸还是这么好看。只是武器丑了点。”
她把九齿钉耙往地上一杵,钉齿插进油画质感的草坪里。
“猪八戒怎么了?猪八戒也是天蓬元帅下凡!统领八万水军!比你这猴子体面多了!”
林浅浅捧著脸,眼泪汪汪:“可是我不想当猴子……我想当仙女……”
“我呢?我呢?我是谁?”
裴雪的声音从左边传来。
秦枫转头一看。
裴雪站在一棵油画风格的橡树下,一米七四的身高往那一杵,依然气场两米八,她身上的医院睡衣还在,但脖子上多了一条项炼。
骷髏项炼。
一串小型骷髏头穿成的链子,白骨森森,眼窝里镶著红色的宝石,在阳光下闪烁著诡异的光。
裴雪低头看了看那串骷髏。
脸色一变,“这啥玩意儿???”
她用两根手指捏起项炼,像捏著一条死蛇,满脸嫌弃。
“好噁心!好恐怖!我不要戴这个!!!谁给我戴的!!!摘掉!!!”
裴雪使劲往下扯。
扯不掉。
再扯。
还是扯不掉。
那条骷髏项炼像是长在了她脖子上,纹丝不动。
裴雪急了,凤眼瞪圆,转头冲秦枫吼:
“秦枫!!!你是唐僧你念经啊!念个咒把这破项炼给我摘了!!!”
秦枫举著九环锡杖,无奈摊手:
“我是唐僧,我又不是珠宝鑑定师,我上哪给你摘去?”
“那我是谁?我是沙僧?”
“应该是。你脖子上那串骷髏,就是沙悟净的標配。”
裴雪的表情从嫌弃变成崩溃,“沙僧???挑担子的那个???最没存在感的那个???”
她一米七四的超模身材,t台上杀人不眨眼的气势,结果分到了一个挑担子的角色。
裴雪觉得秦枫在针对她,三个女生炸成一锅粥,嘰嘰喳喳吵得秦枫脑仁疼。
就在这时,秦枫的余光扫到了远处。
草坪尽头,一匹白色骏马正缓缓走来。
那匹马——
通体雪白,没有一根杂毛。鬃毛如丝绸般垂落,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四条腿修长笔直,肌肉线条流畅,每一步都踩得优雅从容。
臀部圆润饱满,尾巴高高扬起,在阳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泽。
秦枫的眼睛亮了。
“白龙马!”
他想都没想,三步並作两步衝过去,左手撑著马背,翻身就骑了上去。
屁股刚落稳——
“秦枫!!!你给我下来!!!”
白马开口了。
声音清冷,声音熟悉,声音里带著暴怒和屈辱。
秦枫:?
是温知梨的声音,秦枫的动作僵住了。
他低头看著胯下这匹白马。
白马仰起头,一双湛蓝色的眼睛——没错,是湛蓝色美瞳的顏色——恶狠狠地瞪著他。
“你骑我???秦枫你居然骑我???”
温知梨的声音从马嘴里传出来,每个字都在颤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呜呜呜……你欺负我……”
秦枫整个人石化了。
林浅浅第一个反应过来,捂著嘴,大眼睛瞪得溜圆。
“温知梨???你变成马了???”
顾清影扶著九齿钉耙,嘴角抽搐。
“我们好歹还是人形,你直接变物种了,哈哈哈,这个世界是不是对你有意见?”
裴雪笑得直不起腰,凤眼弯成月牙,拍著大腿,
“哈哈哈哈哈!温知梨!精灵族女王!彼岸花校花!一米七二的大美女!现在是一匹马!哈哈哈哈!你用魔法变回来啊!”
白马——不,温知梨——四条腿在草坪上焦躁地刨著地面。
她使劲运转体內的力量,试图变回人形。
一次。
没反应。
两次。
还是没反应。
三次。
马身上泛起一层微弱的白光,持续了半秒就熄灭了。
“我变不回来!!!”温知梨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我魔力不够!这鬼地方把我的能力封了大半!!!”
她猛地甩头,试图把秦枫从背上甩下去,“秦枫!给我下来!不许骑我!你再不下来我咬你!!!”
秦枫赶紧举起双手表示投降,“好好好,我下来,我马上下来。”
他翻身下马,双脚落地,拍了拍手,“我不骑你了,我牵著你走,行了吧?”
他伸手去牵温知梨的韁绳。
温知梨往后退了一步,“也不许牵我!!!我自己会走!!!”
“那你跟著我们走总行吧?”
白马沉默了三秒。
“……哼。”
鼻子里喷出一股热气,算是默认了。
秦枫刚要开口安排接下来的行动——
天变了。
刚才还湛蓝如洗的油画天空,在三秒之內被乌云吞没。
浓黑的云层翻滚著,像一锅沸腾的墨汁,闪电在云层深处劈开一道道白色的裂缝,紧接著是震耳欲聋的雷声。
轰隆隆——
整个油画世界都在颤抖。
远处那座哥德式城堡的上空,乌云裂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一对漆黑的翅膀从缺口中伸出来。
然后是脑袋,蛇一样的长颈,布满鳞甲的躯体。
一条西方恶龙从云层中钻了出来。
它的体型大得离谱,光翼展就有三十多米,遮住了半边天空。鳞片是暗红色的,像烧红的铁块。眼睛是竖瞳,金黄色,冰冷而残忍。
它张开嘴,喉咙深处亮起一团橘红色的光。
“啥玩意??”
“西方的恶龙?”
“吗的,快跑!!!”
秦枫吼了一声。
话音未落,恶龙吐息。
不是火焰。
是雷电,轰隆,哗啦,
一道粗如水桶的紫色闪电从龙口喷射而出,直劈向那座哥德式城堡。
轰——!!!
城堡的尖塔被雷电击中,整座建筑从中间炸开。
石砖、彩色玻璃、油画质感的碎片漫天飞舞,像一场色彩斑斕的暴雨。
衝击波席捲而来,草坪上的油画花朵被连根拔起。
“啊啊啊啊——”
“好可惜!那座城堡好漂亮的!!!跟迪斯尼的城堡差不多。”
“別看了快跑啊!!!別让碎块砸了脑袋。”
“不对啊,我是孙猴子,我为什么要跑?我不是齐天大圣吗?”
“別管了,我还有九齿钉耙呢,我也跑!”
四个妹子嚇得魂飞魄散。
林浅浅抱著金箍棒撒腿就跑,虎皮超短裙下那双白花花的大长腿迈得飞快。
顾清影拖著九齿钉耙紧隨其后,钉耙在草坪上犁出一道长沟。
裴雪跑得最快,一米七四的腿长优势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温知梨四条腿一蹬,白马的速度瞬间拉满,眨眼间就衝到了最前面。
秦枫骑不了马,只能靠两条腿跑。
好在系统强化过的身体素质没有在梦境里打折,他的速度不比白马慢多少。
身后,恶龙发出一声长啸,震得空气都在颤抖。
它扇动翅膀,朝他们追了过来。
又一道雷电吐息。
轰——!!!
闪电劈在他们身后十几米的地方,草坪炸开一个直径五米的大坑,泥土和油彩碎片四溅。
“我们往哪跑???”林浅浅哭著喊。
秦枫一边跑一边观察四周。
这是一幅油画。
他们身处一幅油画里面。
油画是有边界的。
他看到了——在草坪的尽头,大约两百米外,世界的“画面”出现了一条清晰的边缘线。
边缘之外,是另一幅画的色彩。
这幅油画的隔壁,是一幅水墨丹青的中国山水画!
“我们跑到画的边缘!”秦枫吼道,“跳到下一幅画里!!!”
“跳画???”
“別废话,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