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影嘴角勾起一抹胜利者的微笑,轻轻晃著怀里的婴儿,语气淡然:
“浅浅,你这是人品问题。本宫平日积德行善,自然儿女双全。不像某些人,天天咋咋呼呼。”
“你说谁咋咋唬唬呢,你才咋咋唬唬呢,你全家都咋咋唬唬。啊啊啊!我不服!”
林浅浅把孩子往秦枫怀里一塞,气急败坏地扑了上来。
“重来!秦枫,我们要重来!我也要生龙凤胎!我要生三胞胎卷死她!”
“秦枫!今晚你別想睡了!加班!必须加班!”
秦枫看著怀里哇哇大哭的六个孩子,
再看著两个为了生孩子数量和性別爭得面红耳赤的校花,感觉脑瓜子嗡嗡的。
“造孽啊……”
就在林浅浅扑到他身上的那一刻。
世界,碎了。
白色的冰川,圆顶的冰屋,可爱的企鹅,还有那四个孩子,像镜子一样片片剥落。
【叮!】
【第四次梦境成功完成,系统结算中。】
【恭喜宿主,成功保护两名指定npc林浅浅、顾清影存活至副本结束。】
【通关奖励发放:现金3000万已自动匯入帐户,】
【额外奖励神秘宝箱一个,请及时查收。】
……
“呼——”
秦枫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全季酒店熟悉的天花板,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香氛味,而不是海豹油的腥味。
窗外,阳光正好,
一个夜晚过去,天亮了....
“呜呜呜……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耳边传来一阵压抑的哭声。
秦枫转头,只见林浅浅正趴在枕头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那叫一个伤心欲绝。
眼泪把枕套都洇湿了一大片。
“浅浅,醒醒。”
秦枫伸手拍了拍她光洁的后背,“浅浅,做噩梦了?”
林浅浅迷迷糊糊地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还噙著泪水,眼神里全是委屈和不甘。
“老公……呜呜呜……”
她一把抱住秦枫的脖子,嚎啕大哭,
“凭什么顾清影那个狐狸精能生龙凤胎啊?
“我也想要一男一女凑个『好』字啊!我生的双胞胎虽然可爱,
“但是我也想要儿子啊!我输了……我居然在生孩子这事儿上输给那个女人了!我输的一败涂地啊,呜呜呜。”
秦枫嘴角抽搐。
这梦境后劲这么大吗?
都醒了还在纠结龙凤胎的事?
“那是梦。”秦枫无奈地帮她擦眼泪,“而且,梦里那是顾清影,现实中你俩又不熟。”
“可是……可是那种感觉好真实啊。”林浅浅抽泣著,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我感觉肚子里好像真的有过宝宝一样。”
秦枫眼神微动。
系统这梦境副本,確实有点东西。
不仅是感官共享,连情感都能残留得这么深?
“行了,別哭了。”秦枫掐了掐林浅浅的小脸,“梦都是反的。说不定现实里是你生龙凤胎,她生双胞胎呢?”
“真的?”林浅浅眼睛一亮,瞬间止住了哭声,“对哦!梦是反的!哈哈哈哈!那顾清影惨了,她肯定生不出儿子!那个绿茶婊,老跟我爭风吃醋!”
秦枫:……
这女人的脑迴路,果然清奇。
“饿了没?”秦枫转移话题。
“饿!”林浅浅摸了摸肚子,“想吃海豹肉……不对,想吃牛肉!我要吃肉!回锅肉,锅包肉,过油肉,水煮肉,红烧肉.......”
“行,起床,洗漱,下楼吃饭。”
秦枫起身穿衣服。
林浅浅在床上赖了一会儿,眼神逐渐变得迷茫。
她晃了晃脑袋,像是老旧的电视机在重新搜索信號。
原本清晰的记忆,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消退。
冰川、企鹅、孩子……
这些画面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抹去,只留下一片空白。
三分钟后。
秦枫穿好t恤,回头看她:“还发什么呆?刚才不是还哭著喊著要生龙凤胎吗?”
林浅浅正在穿那件纯白色的內衣,闻言动作一顿。
她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满是清澈的愚蠢。
“哈?”
林浅浅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懵逼,“什么龙凤胎?谁要生孩子?老公你在说什么胡话?”
秦枫系皮带的手微微一顿。
他盯著林浅浅的眼睛。
没有撒谎的跡象。
是真的忘了???
彻底忘了???
刚才那种撕心裂肺的委屈,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你……不记得刚才做的梦了?”秦枫试探著问道。
“做梦?”林浅浅歪著头想了想,然后展顏一笑,笑容甜美得像个没心没肺的傻白甜,
“没做呀!我睡得老香了,一觉睡到自然醒!”
“那你记得顾清影是谁不?”
“顾清影?什么顾清影?哎呀別废话了,我饿死了,亲爱的快带我去吃好吃的!”
说完,林浅浅欢快地跳下床,哼著歌跑进了卫生间。
“啦啦啦,我是卖报的小行家……”
秦枫:???
秦枫站在原地,看著林浅浅无忧无虑的背影,脊背却窜上一股凉意。
上一秒还哭得梨花带雨,下一秒大脑就彻底格式化?
这不仅仅是“忘梦”那么简单。
这更像是……
系统检测到npc產生了不该有的记忆,进行了一次强制性的“回档”和“清理”。
林浅浅是真的不记得自己的梦么???
不知道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
与此同时,
滨海交通大学女生宿舍。
清晨六点十七分。
顾清影猛地睁开眼。
宿舍里很安静,对面床铺传来室友均匀的呼吸声,空调嗡嗡地吹著暖风,床头的闹钟还没响。
一切正常。
但她的心臟在狂跳。
那种频率,像是刚从南极的暴风雪里逃出来一样。
顾清影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地盯著头顶的蚊帐,大脑像一台死机重启的电脑,疯狂地加载著那些不属於这个世界的记忆。
梦。
她又做了一个特別长、特別离谱的梦。
不。
不是“特別长”能形容的。
她在那个梦里,活了整整一辈子。
野人。
涂著黑白油彩、挥舞骨棒的野人。领头的老祖母嫌弃地戳了那个女孩的胸口,摇了摇头说“no”,然后对著自己说“yes”——那个画面清晰得像4k超高清纪录片。
还有蛇。
大腿根部那两个牙印,那种毒液灼烧血管的剧痛,顾清影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大腿內侧。
白净光滑。
什么都没有。
但那种疼,她记得。
不是模模糊糊的梦境感,而是真真切切、撕心裂肺地疼过。
然后是发烧。
迷迷糊糊的,浑身滚烫,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搂在怀里,有人一口一口地餵她喝水,有人用指腹按压她的穴位……
那双手的温度,那个胸膛的硬度,那个让人安心的心跳声。
“咚、咚、咚。”
顾清影猛地拉被子蒙住脸。
不许想了。
不许。
可记忆根本剎不住车。
南极。企鹅。冰屋。
她真的记得抱过小企鹅。
帝企鹅比她想像的大很多,站起来快到她胸口,走路一摇一摆,像个穿燕尾服的胖绅士。
还有阿德利企鹅,小小一只,特別爱跳,她蹲下去伸手,那只小傢伙居然歪著脑袋蹦到了她手心里。
那种毛茸茸的触感。
真实得不像梦。
然后就是冰屋里的日子。
篝火。海豹肉。海豹油灯橘黄色的光。
还有那个男人。
秦枫。
以及……另一个女孩。
顾清影眉心拧成了结。
那个女孩叫什么来著?
林浅浅。
对。林浅浅。
黑长直,笑起来很甜,脾气火爆,动不动就咬人,嗓门大得能把企鹅嚇跑。
她说她是滨海大学的。
滨海大学……真的有一个叫林浅浅的女生吗?
顾清影在脑子里疯狂检索。
不確定。
但她现在非常、非常、非常想知道答案。
然后——
最炸裂的记忆来了。
冰屋。狭小的空间。三个人挤在海豹皮铺成的“床”上。没有手机,没有网络,没有任何娱乐活动。
然后……
然后她怀孕了。
然后她生了。
三!个!孩!子!
还有龙凤胎!!!
“啊——”
顾清影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了一声闷雷般的尖叫。
对面上铺的室友翻了个身,含糊不清地骂了一句:“顾清影你有病啊……大早上鬼叫……”
顾清影咬著枕头,指甲抠进了被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