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敦恆岳楼,一楼。
高强回来之后,发现舅舅温嘉文给他留了言,今晚不回来了。
高强心道舅舅这也算是铁树开花,他一个人躺在床上有些睡不著。
早知道就去找梦娜或者王小玲了。
转念又一想,叫秦可秀下来不就行了吗?
一想这个高强就穿好衣服跑上楼,敲门之后是殷建生开的,他用余光看到秦可秀穿著一身粉红色的睡衣坐在沙发上。
殷建生一见高强愣了一下问道:“阿强,你有什么事吗?”
“哦!没事儿,没事儿,就是问问,你们见没见到过我舅舅?”人家老公在家,高强面嫩有些不好意思,於是换了个话题问道。
殷建生说道:“温老师没回来过啊!”
“哦,那行,我再问问別人。”高强刚想走,秦可秀就批了一件外套走了出来,说道:“阿强,我去帮你一块儿找找。”
殷建生的目光在他们两人之间来回打量了一会儿,颇有些泄气的说道:“去吧,去吧!”
谁特么的让路是殷建生自己选的呢!
就这样两人走了下来,走到下楼的时候,黑乎乎,两人仿佛是想起上一次在楼道里的故事。
高强一把抱住秦可秀,她急忙说道:“別……別……”
然后两人快速的回到了一楼。
秦可秀回头瞪著高强。
秦可秀回头瞪著高强,眼神里没有半分的凶意,反而带著几分嗔怪。
秦可秀撑著桌面慢慢站直,扶著桌沿缓了几秒,才转过身来,倚著桌边看著他,她抬手把脸上的头髮重新別到耳后,又低头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裙子。
两人就这么面对著面,秦可秀双手自然搭上他肩膀,两条胳膊鬆鬆地环住他脖颈,眉眼间全是笑意。
秦可秀被他一碰,忽然伸手捏住他的鼻子,笑著说了句:“闹够了吗?我的小男孩儿!”
高强被她捏得喘不上气,偏头躲开,反手去挠她腰侧的痒痒肉,秦可秀“哎呀”一声缩成一团,整个人往他怀里钻,两个人就在那张还在吱吱响的桌子旁边闹成一团。
两人闹了一会儿之后,高强说道:“要不今天別回去了?”
秦可秀犹豫了一下说道:“好!”
她说完这句话,高强就直接抱起她,然后两人就进了臥室,这一夜过得很快。
楼上的殷建生也是翻来覆去,一夜无眠。
……
“標哥!出狱之后別忘了弟兄们啊!”
“標哥!发达了记得关照一下!”
傻標乐呵呵地一路拱手,嘴角咧到了耳根。
天可怜见,蹲了这么久,终於轮到他傻標重见天日了。
监狱的铁门在身后“哐当”一声合拢,他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混著街边的油烟和汽车尾气,愣是闻出了自由的甜味。
跟他一道出来的还有鲁滨孙。
这老头跟两个月前判若两人,当初进监狱的时候一副行尸走肉的糟老头子模样,头髮花白,眼神空洞,活像被人抽了魂。
可现在呢?腰杆挺直了,步子迈得开,脸上那层灰败气褪得乾乾净净,眼角眉梢都掛著舒坦。
为啥?仇报了。
受益於高强,鲁滨孙在监狱里折磨了刘耀祖半个多月,然后亲手把刘耀祖给弄死了。
鲁滨孙大仇得报,心里那口恶气终於吐乾净了,整个人也就活过来了。
傻標和鲁滨孙前脚刚迈出监狱大门,监狱里头还有两个人也鬆了口气,正是韦吉祥和崩牙驹。
这俩难兄难弟窝在监仓角落里,听著外面傻標那帮人欢天喜地的动静,脸上的表情很难看。
他俩是起诉高强失败,然后一个非法持械伤人加过失致人死亡,一个贩卖毒品,其中韦吉祥被判了三十年,崩牙驹被判了十年。
以前的团伙早就散了,树倒猢猻散,外头没人管他们死活,监狱里头更没人照应。
偏偏之前和他们有过节的人,一个个卯著劲儿想抱高强的大腿,把韦吉祥和崩牙驹当成了出气筒,三天两头找茬修理。
打饭的时候不小心把热汤泼你一身,放风的时候不经意撞你一下,夜里睡觉前顺带踹两脚床板让你睡不著,然后是狱警看不到的时候,一顿痛扁,一顿围殴,都是家產便饭的事。
韦吉祥缩在床板上,听著隔壁仓那帮人闹哄哄的动静,咬著牙低声骂了一句:“妈的,出去了非得……”
话没说完,崩牙驹在旁边翻了个身,凉凉地接了一句:“出去?三十年呢,你慢慢等吧!”
韦吉祥不吭声了,把被子往头上一蒙,整个人缩成一团,他已经写信给ruby了,相信对方会给替他想办法的。
现在的韦吉祥恨不得洪泰太子活过来,让他杀一次!
谁让他太信任洪泰太子了呢?让他签字就签字,看都不看一眼,哦,不对,是看了,见是外语没看懂,就没管!这种讲义气的傻帽不多见,不坑你坑谁?
只能说路是自己选的,如果ruby也咩办法,现在只能把牢底坐穿嘍。
监狱外面,来接傻標和鲁滨孙的正是大头和曹达华。
傻標看到大头西装革履的模样,顿时艷羡不已,“大头哥,你现在混的不错啊?”
大头嘿嘿的笑道:“都是托强哥的福!”
傻標搓了搓手,有些扭捏的说道:“大头哥,你知道的,我这人没什么文化,强哥他不会嫌弃我吧?”
“放心,强哥是什么人?最讲义气的,绝对会给你安排一个好工作!”大头安慰道。
“那就好,那就好!”傻標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
高楼林立的大厦,乾净整洁的玻璃门,还有来来往往都是西装革履的人,让刚从监狱中走出来的傻標有些侷促。
就算是没进监狱之前,傻標也是混跡在社会最底层,开口闭口都是问候对方的女性家属,就算是去讲数,顶多就是去一趟有骨气,哪来过这种高档场所?见过这种场面?他產生了自卑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