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四城屠杀事件过去一周,最终確认的死亡人数,攀升到触目惊心的三百五十万。
从华盛顿到东京,从伦敦到开普敦,全球各大主要城市,无一例外地爆发了大规模的反祖国人游行。
愤怒的人群衝上街头,高举著暴君下台、偽神去死的標语,他们焚烧彦祖的画像,砸毁沃特公司的门店。
沃特的公关团队二十四小时连轴转,拼了命地试图控制舆论。
艾伦提出的变形能力者冒充说法,在沃特旗下所有媒体渠道上滚动播放,但缺乏任何实质性的证据,在那些血淋淋的高清屠杀视频面前,这种洗白现有有些无力,甚至是反效果。
彦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原本开始匯聚的信仰之光,正在以雪崩般的速度熄灭,甚至转化为漆黑的怨念开始反噬己身,尤其在气运方面作为明显。
神选者教团,这个他用来建立信仰的工具,如今成了最大的笑话。
无数刚刚被发展起来的外围信徒,在巨大的社会压力和內心恐惧下,选择了退教。
沃特大厦顶层,气氛压抑。
“先生,这是最新的报告。”维尼將报告递给彦祖。
“宾夕法尼亚州、俄亥俄州和內华达州的州长,刚刚联合发表公开声明,以保护州民安全,抵制暴君统治为由,宣布永久性拒绝沃特的超人类执法队进入其辖区。”
这些政客之前在彦祖的威压下卑躬屈膝,现在抓到机会,立刻就反咬一口。
“艾什莉的竞选也受到了衝击,她的民调支持率,在一周之內从百分之七十暴跌到了不足百分之三十五,直接腰斩。
原本走过场的竞爭对手竟然抓住了这次机会,將她定义为暴君的傀儡、屠夫的帮凶,每一次公开演讲,都会引发大规模的抗议。”
彦祖面无表情地听著,示意维尼继续说。
“就在昨晚,我们位於德州和亚利桑那州的三个大型基建项目同时遭到不明身份超人类的袭击。
仓库被毁,重型机械被破坏,根据现场传回的报告,工人死伤超过七十人。现场留下了涂鸦,內容是血债血偿。”
彦祖只是挥了挥手,示意维尼退下。
这些袭击者很可能就是布彻尔那边的人干的,他们不可能放过这次绝佳的机会。
与此同时,纽约,布鲁克林区。
一间地下室內,玄色赤著上身,盘腿坐在床垫上。
他面前摆著一台抢来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正循环播放著全球各地爆发反彦祖游行的新闻合集。
看著那些愤怒的人群,以及彦祖的支持率曲线断崖式下跌,玄色的脸上露出满意笑容,欣赏著祖国人挣扎中的丑態。
“对,就是这样。”
“你越是急著洗白,越是想重新证明自己,就越容易犯下无法挽回的错误。”
他关掉新闻页面,开始在加密的网络上,仔细研究彦祖最近所有的公开行程、沃特媒体的公关方向、以及全球社交网络上的公眾情绪变化图谱。
这个世界的祖国人,已经站在了悬崖边上。
他要做的,就是找到最合適的时机,在背后,再轻轻地推上一把,让他彻底坠入万劫不復的深渊。
……
“先生。”
艾伦的身影出现在办公室门口,他看起来比前几天憔悴了许多,眼神焦虑。
“神选者教团的情况很不乐观,信徒网络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萎缩。
我们之前花重金收买的那些社区领袖和线人,至少有三分之一选择了反水,甚至有人主动向媒体曝光我们收买人心的行为。”
彦祖从落地窗前转过身,看著他:“我让你查的事情呢?”
“已经动用了所有情报资源,对全纽约市进行地毯式排查。但对方非常狡猾,就像上次一样,没有留下任何痕跡。”艾伦的声音透著无力感。
“我们的人手和资源,因为这次的舆论危机,被牵制了太多。”
彦祖目光落在了纽约市地图上,上面標註著密密麻麻的监控网络节点。
“放弃无差別排查,把所有情报资源,全部集中到布鲁克林、皇后区,以及哈莱姆区这些监控盲区多、地下势力盘根错节的区域,那个冒牌货,最有可能就藏在这些地方。”
“另外,命令沃特安保部门,將所有基建项目和关键设施的安保等级提升到最高。授权他们,对於任何试图破坏的超人类,无需警告,就地格杀。”
仁慈无法换来信仰,那就用铁腕来捍卫秩序。
“明白。”艾伦点头,转身离去。
办公室的通讯器突然响起,是艾什莉的加密线路。
电话那头的艾什莉带著哭腔,在巨大的压力下,连她都已经濒临崩溃。
“继续你的竞选,按照原定计划,把民生政策宣传到底。这些事,我会儘快解决。”彦祖的回答简单直接。
“可是他们……”
“按我说的做。”
彦祖直接掛断了电话,自己没有时间去安慰一个棋子。
艾什莉听著电话里的忙音,看著窗外那些举著滚出费城標语的抗议者,眼中的泪水慢慢收了回去,咬著牙,对著司机说:“去下一个城市,继续。”
她知道自己没有退路,要么成为总统,要么成为歷史的尘埃。
当天深夜。
纽约wnyx电视台的演播厅內,资深评论员丹尼尔·平克刚刚结束一场慷慨激昂的直播评论。
“我们看到了什么?一个自詡为神的暴君,用热射线屠杀了数百万无辜的平民!
《超人类统一管理法》不是秩序的保障,而是套在全人类脖子上的绞索!
我们必须醒来,我们必须反抗!
抵制沃特,抵制祖国人,这是我们每个自由公民的责任!”
他的言论辛辣且富有煽动性,为他贏得了极高的收视率。
节目结束,丹尼尔意气风发地回到自己位於上东区的豪华公寓。
他哼著小曲,用钥匙打开了房门。
然而,当他走进客厅时,却发现本该熄灭的灯,亮著。
一个金髮碧眼的身影,正安然地坐在他家的沙发上,手里端著杯红酒,正对著他露出诡异的微笑。
丹尼尔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他认识这张脸,全世界都认识这张脸。
“你说得很好。”
玄色晃了晃酒杯,用彦祖的声音,轻柔地说道。
“继续说下去,明天我要你骂得更狠,让所有人都相信,我就是那个恶魔。”
丹尼尔双腿一软,裤襠处迅速濡湿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