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飘飘,北风萧萧,天地一片苍茫……
可惜南宋时候並没有这首bgm,不然定能完美表达文洙此刻悲凉沧桑的心情。
黑烟滚滚,焦味瀰漫,混杂著某些不可言说的香气,与四下溅落的可疑物质,此时的文林,倒真有几分北风萧瑟的意境。
唯一可惜的是,这雪是黑的。
“哪里来的音乐?”文洙一昏倒,旁边的人立马紧张起来。可就在这时,天空中却忽然飘来一阵喜庆欢快的曲调,听得眾人一愣,连昏倒的文洙都没人在意了。
好运来祝你好运来~好运来带来喜开怀~
没错,神隱了两章的主角,终於带著他的bgm登场了。
虽然並不是表达悲伤感情的《一剪梅》,但此时这首《好运来》却衝散了现场的苍凉氛围。
这不合时宜的歌词与曲调,在一定程度上倒也实现了“以乐景衬哀情”的效果。
谢延康看来还没忘语文老师教的“以乐景写哀情”的写作手法——现在他就在现实中,完美復刻了一遍“以乐音衬哀情”。
真是杀人还要诛心,在伤口上撒盐,猛踹瘸子那条好腿这方面,谢延康当真是一骑绝尘。
他就这般踩著《好运来》的节拍,周身雷光繚绕,自半空缓缓降下,神威凛凛,令人不敢直视。
“这就是文宣世家吗?不过如此。”
谢延康打量了一圈周围淡淡评价道,隨后,他朝下方眾人微微一笑:“你们文家世代为『百姓家奴』,如今我既来了,不打算献表投降么?”
“说不定我心情一好,便放你们一马。”
“百姓家奴”四字,听得不少文家子弟面红耳赤。
这里的“百姓家奴”,可不是说他们为百姓做牛做马,明显是在骂他们家“世修降表”,给歷代王朝当牛做马的优良传统。
一位年过八十的族老按捺不住,颤巍巍斥道:“谢延康!你枉称仙人,口出如此粗鄙之言!我等乃至圣文宣王后人,此地是祭祀圣师之所!你如此妄为,不怕遭天谴吗?!”
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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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延康面对这位八十高龄族老的怒骂,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他勇气可嘉。
面对一尊身披雷光、从天而降的仙人,在知道对方身份之后,不想著跪地求饶,反而反过来道德绑架、狐假虎威,这份勇气,让谢延康也不由得为之侧目。
谢延康向来敬重大无畏之人。
於是他当即从天空中降下一道天雷,当著眾人的面,將这位倚老卖老的族老送去见至圣文宣王了。
希望文宣圣师的面子也能卖到地府,让阎王替这位族老做主,对谢延康降下天谴。
文家子弟哪里见过这样说劈就劈的狠人?
仁义礼智信那是要求別人的,跟他们这些圣裔有半毛钱关係,眼见族老当场变成煤炭,这些人立马滑跪:“仙人恕罪!仙人开恩啊——!!”
动作统一,声音整齐,如果这份令行禁止不是用在投降上,该有多好。
可见文家已经將识时务三个字刻进dna里了。
谢延康淡淡道:“我还是喜欢你们刚才大无畏的模样,麻烦你们恢復一下。”
“听说你们文家阻挠清查田亩,不知这是不是真的?”
底下跪著的人群顿时一阵骚动,你推我搡,支支吾吾,却没一个人敢抬头回话,但他们跪著的姿势倒是依然端正。
谢延康见状,嗤笑一声:“就这?”
“还不如少林寺那帮和尚硬气。”
他目光转向一旁昏迷的文洙,隨手向前一捏,昏迷中的文洙顿时离地浮起,强烈的失重与窒息感让他突然睁开眼,连咳数声,瞬间清醒。
他挣扎著,肥胖的身子在空中摇摆扭动,活像一头过年待宰的年猪,丑態百出。
谢延康手指一松,文洙便重重砸落下去,底下的文家子弟与族老来不及躲闪,成了现成的肉垫。
文洙狼狈地摔倒在地,听著周围此起彼伏的叫喊声,现场乱成一团。
直到这时,他才注意到天空中漂浮的谢延康,以及周围跪倒在地、战战兢兢的文家族人,立马意识到天上这位是谁了。
於是顾不得浑身酸痛,也学著周围族人的模样跪倒:“求……求仙人饶恕。”
谢延康今天就是来找麻烦的,自然不会因为文家跪两下就放过他们:“我听说,你们文家自詡文宣王后人,便抗拒分发田產、阳奉阴违、把持地方、阻碍均平。”
“所以今天我来了。”
说罢,他朝文家祖祠方向遥遥一指。
剎那间地龙翻涌,文家供奉千年的精神象徵、记录著文家文脉荣耀的祠堂,当场化作一片废墟。
连方才天雷引燃的余火,也被倾覆的瓦砾尘土彻底掩埋。
一群族老见谢延康一言不合就动手,如此不讲道理,当场昏死过去。
文洙之子文楷壮著胆子说道:“仙人,死者为大。不如等我们收敛了老夫人遗体,再来推行新政之事?”
谢延康扫他一眼,隨手一挥,一道无形劲力撞在文楷胸口,將他整个人当场打飞。
“给脸不要脸。现在才想起来配合?晚了。”
“这么好的风水宝地,不用来种田,竟然拿去埋人?搞笑。我劈你们祖坟就是告诉你们,均平田亩,今日必须推行。谁敢阻挠,谁就去死!”
顿了顿,他嗤笑道:“一群百姓家奴,真以为我不敢动手?”
“限你们五日之內,將族中田產、资財全部清查。从今日起,旧世特权,於此而终。”
“废除文家世袭衍圣公爵位,削去一切殊遇。文家子弟与寻常士子同等视之,拆散宗族,家產充公,所有人自谋生路。”
文家眾人本来见谢延康使出雷霆手段的时候,已经认怂,准备好好配合,毕竟地没了可以再兼併,钱没了可以再挣。
只要衍圣公这个爵位还在,只要至圣文宣王这块金字招牌还在,那么捲土重来,一切犹未可知!
可没想到,谢延康不光要文家的钱,连文家的命也要。
没有这些东西,这与灭文家满门又有什么区別?
几位族老悲愤交加,竟颤巍巍起身,想要怒斥谢延康。
但谢延康一向能动手,就绝不逼逼,这群族老还没开口,就当场挨了雷劈,变成焦炭。
一番杀伐果断下来,眾人又一次屈服了。
但文家毕竟传承千年,子弟数万,更是天下读书人心中圣地。面对谢延康的赶尽杀绝,又岂会真的甘心?
几个低著头的机智弟子眼珠一转,新点子,自动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