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房间里,赵家的人把平板搁在茶几上,屏幕上是一张曼哈顿地图,用红色记號笔画了一条折线。
“陈默最近几天,白天会去曼哈顿一家拳击馆,和另一个龙国拳手李景暗一起训练。”
他的手指从地图上一个点了点。
“晚上要么直接回酒店,要么去这家汉堡王,见一个女人。”
叶辰靠在沙发上,两条腿架在茶几上。
“什么女人。”
赵家的人看了他一眼。
“看不清楚,棒球帽加卫衣,脸遮得严实,每次都是一个人来,平均两天见一次,很规律。”
“不出意外的话,今晚他们还会在这个汉堡王碰面。“
叶辰的嘴角往上挑了一下。
“还挺有情调,跑到美国来约会。”
陆牧没有接他的话茬。
“路线呢。”
赵家的人把手指从汉堡王的位置往下划,穿过一条狭窄的街区。
“汉堡王靠近曼哈顿下城,回他住的酒店会经过一段黑人区,晚上那条路人少,路灯也暗,適合动手。”
陆牧盯著那条线看了几秒。
“就今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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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赵家的人开车带三人提前去趟那条路线踩点。
车里空调开得很低,车窗外面是布鲁克林方向,街边的店铺铁门半拉著,墙上喷著涂鸦,人行道上没什么人。
林採薇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脸朝著窗外,从上车到现在没说过一句话。
叶辰坐在她旁边,中间隔著半个人的空位。
他看著林採薇的侧脸,下巴的线条绷得很紧。
叶辰歪过去,胳膊肘碰了她一下。
“师妹,怎么一直板著个脸,谁惹你生气了。你给师兄说,师兄把他三条腿都卸下来给你出气。”
林採薇转过头,看了他两秒,嘴角动了一下。
“好啊,师兄,那你把自己的三条腿都卸掉吧。”
她把头转回去,继续看窗外。
叶辰愣了一下。
林採薇不是不会笑,只是很少笑。
刚才那个笑只掛了两秒就收回去了,像水面上的波纹,碰一下就散。
叶辰看著她重新抿起来的嘴角,忽然觉得师妹其实挺好看的。
他又想起师叔前几天在酒店里说的话。
“要不然,等这件事解决完之后,真的回去向师妹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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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8点,汉堡王。
陈默推开门。
林秀研坐在角落,棒球帽压得很低。
陈默来到她对面坐下,“上次交代的事怎么样了?”
问话的同时意识沉入系统,发动【同盟感应】。
精神力的感知网在脑海里往外推了一圈,周围人的身形铺成灰白色的网。
林秀研的那盏灯在网里亮著,淡金色的,很稳。
周围也没有被系统划分为同势力的人。
看来林秀研完全按照他的指示,一个人来的,没有带任何人。
林秀研把手机翻开,屏幕上是一张照片,托马斯·华盛顿坐在教室里的侧脸。
“心理老师今天给他做了第二次辅导。”
“班主任说他的態度有鬆动的跡象,大概还需要一两周,他们是专业的”
陈默点点头,“做得不错。”
林秀研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握在膝盖上的手鬆开了一点。
陈默看著林秀研,能看出来林秀研的体魄已经相较於普通人强上一大截,是经过v401版本一號化合物强化过的。
对照系统属性的话,力量大概1.6到1.7,敏捷大概1.4到1.5,放在普通人里已经很能打了。
陈默现在手上有大量的【浓缩魔女药剂】,加两颗【生命结晶】。
如果分出足够分量的药剂,再加一颗生命结晶给林秀研,那么她的体质將会跳到接近2.3,精神力突破2.0。
小世界三,大骑士级別。
陈默突然想到,
“自己辛苦两个月,不如吃药两周”,
“也就是说自己现在有能力隨手打造出小世界三的大骑士级別的手下。”
至於大骑士的体质,那是能够让现阶段的他放开实力肉搏的存在,如果让林五五也达到这个实力,陈默想到这里,不由得舔了舔嘴唇。
不过生命结晶还是太关键了,现在不能隨意拿给林秀研用。
应该优先考虑自己的家人,然后是与自己关係近的爱人朋友,最后才是林秀研这种通过考验的马仔打手。
“得什么时候回龙国一趟,把放在保险箱里的那些药剂都放到空间戒指中才行。“
他站起来。
“托马斯那边就不用盯著了,你们准备收拾收拾直接去洛杉磯吧,给你们的钱应该暂时够用。”
林秀研点了下头。
陈默推开汉堡王的玻璃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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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走在回酒店的路上,步子不快。
远处一个亚裔男子,见到陈默出来后,对著手机说了几句
陈默神色淡然,完全没有在意不远处有人在观察他的举动。
这几日他刻意固定时间,特意挑选偏僻人少的隱蔽路线,定点往返汉堡王,就是为了引诱出藏在暗处的卡拉咪。
“你们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陈默唇角微不可察地一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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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陈默行走至黑人街区时,路上已经几乎没有什么行人,除了几个癮君子外。
叶辰和林採薇从对面的街角拐出来,两人做了偽装,扮作一对亲昵逛街的情侣,迎面朝陈默走来。
两个人越走越近,嘴上还在不停地交流调笑道,像是一对路人情侣一般。
陈默没有看他们,眼睛平视前方,步伐节奏没有任何变化。
后方,两百米外的那栋老公寓楼,六楼窗口。
陆牧正通过射手步枪瞄著陈默,高倍镜的视野里,陈默步履从容,没有半点警觉的样子。
他的手指搭在扳机护圈外面。
耳麦里传来叶辰哪怕压得极低,但依旧邪魅狂拽的声音。
“师叔,就看我的吧,一针海枕,一针巨府,让他一点痛觉都没有地走。”
陆牧眉头微蹙,低声叮嘱:“稳重点,別轻敌,不要搞砸了,赵家的人说他不简单,可能有帮手。”
“帮手?他现在离我只有不到三十米,再多帮手都没有用。”
叶辰的声音里带著笑意,浑然没將叮嘱放在心上,借著情侣偽装的便利,顺势抬手搂住身侧的林採薇。
下巴抵在她头顶上,鼻尖蹭过她的髮丝。
“你好香啊,师妹。”
两道身影一近一远,三十米很快就走完,
三人的身影已经齐平,转瞬便要错身而过。
陈默依旧神色平淡,步履如常,毫无防备。
就在擦肩而过的瞬间,叶辰搂著林採薇的手微微一抖,动作快如残影。
两根金针瞬间激射而出,一针直刺陈默腰腹,一针刁钻袭向陈默太阳穴。
他甚至没有看陈默,眼睛还看著林採薇,鼻尖还埋在她的髮丝里。
迷恋陶醉的嗅著师妹的体香,然后通过耳麦对著师叔说到:
“搞定,收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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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的右手捂在太阳穴上,掌缘贴著头皮。
两根金针夹在他的食指和中指之间,针尖刺在太阳穴的皮肤上,但是没有刺进去。
短袖的下摆上掛著另外一根金针,同样没有刺进去,最后勾在了布料上,顺著他的步伐晃了两下,滑到地上。
路灯的光打在那根落地的金针上。
他没有转身,停住了脚步,喜悦洋溢在脸上:
“太好了,终於有人对我出手了,看你的了,系统,我已经准备好悍然出手了“
等了几秒。
脑子里安安静静,视网膜上没有跳出任何淡金色的文字。
陈默脸上的笑意收了一寸。
又等了三秒。
还是什么都没有。
笑容彻底冻住了。
他的嘴角往下掉,眼睛里浮上来一层东西,不是惊讶,不是困惑。
是屈辱。
像一个人满怀期待地拆开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里面什么都没有。
陈默站在原地,路灯把他的影子拉成一道很长的灰线,盖在地上的那根金针上。
他又等了两秒。
然后牙缝里挤出来两个字。
“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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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米外的窗口,陆牧的眼睛贴著高倍镜。
叶辰说“搞定”的时候,他已经把食指从扳机护圈外面移到扳机上。
通过射手步枪的高倍望远镜,他清楚的观察到了刚才的那一幕,清楚的知道叶辰出手了。
叶辰的龙游神针练了十二年,已经练出了火候,全力出手之下,別说刺穿血肉,就算是三毫米的钢板也能够洞穿,
不过,他始终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呢?“
“这人被射中金针怎么还没有倒下去?“
继续仔细看,然后他看见了一样东西。
金针从陈默的短袖上滑下来,落在人行道的砖缝里。
太阳穴旁边那根,在指缝间露了一大截,针尾镀著一小片路灯的橘黄色。
陆牧的瞳孔缩了一下。
针没有射进去,怎么可能?
他的食指压在扳机上,但没有扣下去。
耳麦里传来叶辰的声音。
“师叔,走了吧,离开这个鬼地方,一起去吃点宵夜。”
陆牧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比平时干了很多。
“跑。”
耳麦那头安静了一秒。
“什么。”
陆牧的手指攥紧了射手步枪的护木。
“孩子,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