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陈默躺在酒店床上,准备再次进入第四个小世界。
同小世界三一样,不在蓝星,时间流速双向慢速。
神降进度已经推进大半,今晚再推一轮,就能接近满值。
陈默准备今明两天直接通关。
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识海深处。
系统提示亮起。
【神降模式启动】
【神降进度:92%】
【境界:王者境】
【力量:3.8(4.0)】
【体质:3.8(4.0)】
【敏捷:3.6(3.8)】
【精神:3.5(3.7)】
【身份:大黎皇朝八皇子】
大黎皇朝,以血脉为尊,以瞳术为尊。
瞳术只在血脉间流转,从不越界。
下至武將悍勇,鹰视狼顾,上至王公世家,异目重瞳。
而皇室黎姓,大多天生金瞳,最为尊贵。
不过陈默神降身的八皇子黎渊是个例外。
他的母亲是罗剎族的妖女,早年皇帝御驾亲征,屠了罗剎族三座城,將那妖女掳回宫中。
十个月后,黎渊落地,接生婆把他翻过来的时候手一抖。
一双青色的眼睛。
青眼也是异瞳,但比起皇室的金瞳,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金瞳可目射金光,霸气睥睨,青眼只有一点魅惑震慑的功用,上不得台面。
黎渊的母亲在他七岁那年死了,从那以后,他在十三个兄弟姐妹里就成了垫底的那个。
大的嫌他血脉不纯,小的笑他青眼杂种,连宫里的太监都敢少给他送一顿饭。
101看书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几个月前,他做了一件蠢事。
他跟一个被指为妖女余孽的宫女私通,想用罗剎秘术替换掉自己的天生青眼。
事情刚开了个头就败露了,宫女杖毙,他则戳瞎双眼,扔进了冷宫。
在冷宫待了一两个月后,就莫名其妙地死去了。
第二天醒过来的,便是刚刚神降过来的陈默。
---
陈默睁开眼的时候,眼前一片漆黑,且双眼还传来刺痛。
好半天,才接受了神降身是一个瞎子的事实。
他躺在一张黄花梨木的大床上,被褥是素的,没有绣纹,但还算乾净。
殿內陈设简单,一张桌,两把椅,墙角供著一尊褪了漆的观音像,香炉里的灰早就冷了。
没有太监,没有宫女,院子里偶尔有脚步声经过,是巡逻的侍卫,没人往这边多看一眼。
他试著活动了一下手脚,胳膊能抬,腿能弯,就是浑身酸软使不上劲。
陈默没慌。
他有过多次神降经验,清楚这套流程,只要想办法吃饭,让自己不饿死,等撑到神降进度让自己突破到王者境之后,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被关进冷宫的第一周,他的属性从力量0.8,体质0.6缓慢涨到力量1.4,体质1.4,不足以支撑他修復好自己的眼睛,生活依旧存在困难。
不过好在黎小小每天来抽时间照顾他。
她是九公主,黎渊的同父同母的血缘亲妹,只比原身小一岁。
---
一个多月后,他的实力已经恢復到接近巔峰。
眼睛还是蒙著黑布,但他不需要。
陈默把黑布往下拉了半寸,露出一双眼。
瞳孔是黑色的,普通的黑,不带任何异色。
早在神降的第三周,食气法修回的眼球就已经长全了。
只是因为原身自己的操作,青眼没了。
实力恢復至现在这个状態,陈默也没有轻举妄动。
他不確定这个世界有没有超越凡俗境的高手。
黎小小说过,镇南王天生重瞳,力可扛鼎,气血浑厚。
大皇子的金瞳能目射金光,百步外碎人颅骨。
黎小小自己也觉醒了金瞳,不过威能较弱。
金瞳,重瞳,青眼,还有什么他不清楚的异瞳。
不过听描述,好像都没有多强的样子,应该问题不大。
---
这天傍晚,黎小小又来了。
她把食盒放在床沿上,掀开盖子,里面是一碗白米饭、一碟酱牛肉、几根青菜,比平时多了半碟肉。
她坐在床沿上,两条腿在床下晃:“哥,我给你带了酱牛肉。宫外那家老字號的,我让採买太监偷偷带的。”
陈默端起碗,边吃边问:“最近外面有什么事?”
黎小小掰著手指头数:“可多了。”
“大皇兄一个月前领兵出征了,去打北边的独眼部落。“
“二皇兄最近在拜访各地的文士大儒,前天还请了三位老先生入府夜谈。“
“四皇兄......。”
陈默夹了一块牛肉,嚼了两下。
“王贵妃这人怎么样?”
黎小小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了一下。
她抿了一下嘴:“王贵妃是十七皇弟的母妃,长得很好看。哥,你怎么问起她了?”
陈默把话题转开:“隨便问问。你继续讲讲瞳术的事。你知道的,我受伤以后有些东西记不太清。”
黎小小点点头,讲了起来。
她讲得很细,这个世界没有武功秘籍,没有修炼法门,只有血脉。
武將世家的人天生异瞳,觉醒之后力能扛鼎、目视千里、箭无虚发。
士大夫家族的人觉醒之后一目十行、过目不忘、心算天象。
经过多天以来黎小小的介绍,陈默对此方世界、大黎王朝的瞳术有一个大概的了解。
“瞳术只在血脉里传,武將家的后代大概率还是觉醒將瞳,士大夫家的后代觉醒文瞳,老百姓祖祖辈辈都是普通人,几十万人里也出不了一个觉醒的。”
陈默问道:“如果有平民中,出了一个觉醒血脉瞳术的,会当如何?”
黎小小压低了声音:“出了就惨了。各个血脉家族早就定好了规矩,平民里要是有人侥倖觉醒了上古血脉,就会被抓去那个家族,对外说他是族里流落在外的私生子,然后关起来,一辈子不许出去。”
“要是反抗,就说他玷污了家族血脉,直接杖毙。”
陈默把碗搁在床沿上。
“有意思。”
黎小小凑近了一点:“还有更有意思的。镇南王你知道吗,他本来是平民,在军队里打仗,天生重瞳一直藏著不显。”
“等他被人发现的时候,已经是手握兵马的镇南將军了,想动他也动不了。“
“后来父皇乾脆封了他镇南王,不过他的重瞳血脉太稀薄了,他生了十几个儿子,没有一个觉醒重瞳的。”
“所以其他家族不打算动他了。”
“动了也没用,等他死了,重瞳就绝了。”
陈默在心里把这条信息存了档。
黎小小走后,陈默在屋里坐著。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傍晚的余暉从窗欞透进来,把殿內的影子拖得很长。
他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三下。
差不多了。
王贵妃该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