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盗不是目的,而是挑战!
只有勇於挑战更高难度的盗窃,才能最快消化魔药。
举个例子:
在一个普通富商家里偷窃一千金镑,以及在王宫深处皇帝的床头偷窃一枚一便士的硬幣。
单论价值的话,肯定是前者更多。
但比较消化魔药的进度,后者一定远超前者。
两者的难度完全不是一个重量级!
“也就是说,小偷小摸只能当作閒暇时的积累,真想快速消化魔药,还是得挑战更高难度的偷盗。
“可是,更高难度的偷盗也意味著更加危险。
“稍有不慎可能就会翻车。
“所以,我需要同时遵守第一条扮演法则:
“选择合適的机会出手!”
两条扮演法则可以相互印证,也让罗瑞更加確认自己的总结没有问题,心情顿时更加美丽。
这时,他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迈尔斯先生在两位警察的陪同下走进警局。
……
询问室內。
迈尔斯忐忑又期待地坐在椅子上,双手在桌下紧握成拳,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门口的方向。
每当外面响起脚步声,他都忍不住第一时间站起来。
对面的女警察,也就是负责记录的那位莞尔一笑:“放心吧,他已经被关进审讯室了,逃不掉的。”
迈尔斯边嗯嗯,边点头,但目光还是直勾勾地看著房门。
女警察无奈地撇撇嘴,继续低头整理询问记录。
五分钟后。
隨著门把手转动,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地走进房间。
“阿廖沙!”
迈尔斯目光定格了几秒,隨即疯了似的扑过来。
所幸那位女警察眼疾手快地一把拦下了他,才没让这对昔日朋友的再次相见演变成一场全武行。
“你冷静点!”女警察严肃地提醒道。
迈尔斯微微点头,深吸一口气后,眼眸里涌现出快意,咬牙切齿地说道:“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你知道我们这几个月是怎么熬过来的吗!
“因为你这个小偷,我和拉布八个月的努力全部白费,三番两次在治安法庭败诉,彻底成为了行业內的笑话!
“拉布无法承受打击,因此患上了严重的心理疾病,几次试图上吊自杀,如果不是他的心理医生叮嘱我时刻关注他的精神状態,说不定早就成功了!
“难道你就不担心他变成冤魂找你索命?
“你这个杀人未遂的刽子手!
“他撑到最后连房租都交不起了,只能灰溜溜地离开贝克兰德!托你的福,要不是女神保佑,让我在最后关头帮他把房子租了出去,说不定现在他已经被房东起诉到法庭了!
“但你呢?!剽窃我们的情节发表成自己的小说,一跃成为畅销书作家,心里是不是很得意,嘲笑我们两个是容易欺骗的傻瓜?
“哈哈哈,我们都已经放弃了,你知道吗!结果女神保佑,你这个白痴居然自己把这件事情说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这一定是神灵给你的惩罚!”
他回想起这几个月两人的遭遇,忍不住红了眼睛,一边厉声喝骂,一边发出歇斯底里的狂笑声。
“迈尔斯……对,对不起。”阿廖沙垂下眼瞼,不敢与迈尔斯对视,支支吾吾地小声说道,“我知道错了,你们可不可以原谅我?”
“哈?”迈尔斯用力掏了下耳朵,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冷笑道,“你把我们害得这么惨,居然还敢祈求原谅?这是不可能……”
他话未说完,忽然愣在那里。
阿廖沙竟然当著眾人的面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是我一时鬼迷心窍,嫉妒你和拉布的才华,这才做出这样的事情……我现在真的后悔了……
“只要你们不继续追究,我愿意赔偿你们的损失。
“不,不止赔偿,还会弥补这段时间你们受到的伤害,我保证拿出自己积攒的全部身家做这件事!
“迈尔斯,请你再给我一次弥补过错的机会……
他涕泗横流,不停地磕头哀求。
“我……”迈尔斯抿了抿嘴,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有种一拳打在空气中的感觉。
自从那件事情发生后,他没有一天不想替自己和朋友討回公道,让这个小偷懺悔犯下的罪行。
但亲眼看到这一幕,他发现自己还是心软了。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阿廖沙。
平心而论,他虽然看不惯对方善於表演,痛恨对方狠狠地伤害到了自己,但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体面人。
印象里,对方哪怕刚来贝克兰德,最穷困潦倒的那段时间,都依旧保持著对生活的热情,没把自己弄成这副德行。
迈尔斯久久地陷入沉默,正准备开口说点什么的时候,站在阿廖沙旁边的男警察嗤笑一声:
“行了,別演了,你刚才不是还叫囂自己认识警察厅的大人物,要给我们一点顏色看看吗?”
说完,他看向迈尔斯,提醒道:
“你不要被这个傢伙欺骗了,他昨天家中失窃,积蓄都被偷光了,能不能追回还不一定,根本没有钱赔给你们。
“还有,他祈求你的谅解,也是因为不想受到惩罚。如果你不放弃追究,他是需要蹲监狱的。”
“什么!?”迈尔斯的脸上瞬间又涌现愤怒。
阿廖沙此时则停下了动作,目光怨毒地望著男警察。
看著如此凶戾的眼神,迈尔斯忍不住心里发颤。
他甚至怀疑,如果不是男警察的腰部鼓鼓囊囊,右手隨时搭在枪托上,阿廖沙真的会攻击对方!
“原来……你不是后悔了,而是害怕了……我差点又被你欺骗……”迈尔斯自嘲一笑,深深注视了阿廖沙一眼,隨即径直向外走去。
他头也不回地边走边说:“我会找最好的律师,请警官们上庭作证,用法律武器保护自己的权益。”
“阿廖沙,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听你说一句话。”
“我们法庭上见。”
啪嗒一声,房门关上。
他听见里面传来一声绝望的嘶吼。
……
警察局对面。
罗瑞如雕塑般佇立在阴影中,耐心等待最后的结果。
突然,巷口的黑暗略微扭曲,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无声无息地出现,抬脚走向罗瑞。
他怎么会在这里……通过那枚徽章找来的……
等等,昨天我约他见面,他答应我会调派一位擅长审讯的非凡者,对阿廖沙提出那几个关键问题,这个人指的不会是他自己吧……
嘶,我去,我竟然给自己的上级安排工作……罗瑞念头纷呈,暗吸一口凉气微微頷首。
两个人沉默地对视几秒后,维拉面无表情地说道:
“以后对线人的要求高一些。
“那个迈尔斯……不太可能胜任这种类型的工作。”
呃,確实……但线人只不过是一个藉口,谁知道您老人家亲自上啊……罗瑞很清楚对方在点自己,相当光棍地承认了错误。
维拉嗯了一声,没有继续揪著这件事情不放。
他压低嗓音,说起正事:
“那位分局长的死亡在大庭广眾之下,因为殉职的原因没有进行通灵,所以我这两天重点检查了帕西法尔男爵的遗书、通灵结果以及资金流向。
“在科亚尔社案发生后的第二天,他確实以不记名支票的方式,在贝克兰德银行提取了一笔300镑的资金。
“这张支票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