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牙寨內,一只夜鸟破空而起,消失在夜幕之中。
…………
刘备一行营地。
眾人已经歇息。
只刘备带著两个部曲守夜。
篝火劈啪作响,刘备往火里丟了一根柴。
这时左侧忽传来动静。
刘备立即站起身,握紧了刀柄。
只见一身黑衣的刘全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如何?”刘备凑过来。
刘全在火堆旁坐下,顺手捡起一根枯枝,在地上划了起来。
“狼牙山。”他点了点弧线西侧的一个位置,“东南方向六十里。山上有一伙强人,大头领叫王英,二头领叫王雄,都是望都县县丞王真的亲弟弟。”
刘备的眼神一凝。
刘全接著划了一条线,指向东南:“望都县城,县丞王真。此人收了郭家二百匹绢,把周家的案子压了下去。郭家三郎郭敬,是真正的主使,管事郭贵为帮凶。”
刘备低声骂道:“一群小婢养的。”
又问道:“阿全,我们怎么做?”
“明晚动手!杀人別手软啊,阿备。”刘全笑著拍了拍刘备的胳膊。
“嘁,我会手软?杀人而已!”刘备不屑一笑。
话虽如此说,心里却不由紧张了几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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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日头偏西。
东叄庄。
庄墙上的火把还没点燃,夕阳的余暉將夯土墙染成一片暗红。
庄门紧闭,门板是榆木做的,外面包了一层铁皮,铆钉密密匝匝,巨大的门槌掛在门后,两个人才能抬得动。
庄墙大约三丈高,比许多县城的城墙都高。
內院里,郭敬的心情很好。
“郭贵,柳疃镇马家媳妇之事办得如何了?”他歪在榻上,手里捏著一枚青枣,咬了一口,汁水顺著嘴角往下淌。
郭贵躬著身子,满脸堆笑:“今日一早便派人去劝了,三郎不知,那蠢妇竟不识抬举,当场回了话,说什么『寧死不从』。嘿嘿,给脸不要脸的东西。不过三郎放心,属下已安排好了人手,今晚就把人掳来,保管让三郎享受到那妇人。”
“手脚乾净些。”郭敬说。
郭贵连连点头:“三郎只管放心,还是老规矩。人从侧门进来,直接送到三郎房中。那马家脚夫在外头跑商,三五个月不回来一趟,等他知道,黄花菜都凉了。”
郭敬“嗯”了一声,站起身来,理了理锦袍的衣襟,走到铜镜前照了照。
镜中一张白净的面孔,眉眼风流,笑起来和和气气的,好一个温润如玉的世家公子。
“莫让我等得太久。”他说。
郭贵应了一声,小碎步退了出去。
日头落尽,天黑透了。
马家媳妇果然被绑了来。
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押著一个年轻妇人从侧门进了內院。
那妇人头上蒙了一块黑布,嘴里塞著麻核,双手被反绑在身后,绳子勒得很紧,白皙的手腕上已经勒出了红痕。
她呜呜地挣扎著,两个婆子一左一右架著她,连拖带拽地送进了郭敬的臥房。
郭敬已经在房里等著了。
他换了一身月白色的寢衣,头髮半束半散。
榻前的案上摆著一壶酒、几样果品。
铜炉里焚著香,满室幽微芬芳。
婆子將人往榻上一推,躬身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郭敬端著酒杯,慢慢地踱到那妇人面前,伸手扯下她头上的黑布。
火光照亮了那张脸。
郭敬眼睛一亮。
这马氏妇人已年近三十,面目间却带著几分天真稚气,像十五六岁的少女,可那被绳索勒出的身体曲线却饱满丰润得像熟透的蜜桃。
这种反差感一下挠在了郭敬的心上,让他心痒痒的。
“嘖嘖,好妇,真乃好妇。”郭敬放下酒杯,咂著嘴,眼里满是淫邪光芒。
他伸手去解妇人身上的绳索,一边解一边笑道:“美人莫怕,在下郭敬,中山郭氏嫡支三郎。今夜请美人儿前来,无非是想与你敘敘情缘。你那脚夫丈夫,有什么好?”
绳索鬆开,妇人猛地往后缩去,后背撞上了墙壁,发出一声闷响,胸口猛颤了几颤。
郭敬眼都直了。
妇人伸手拔出嘴里的麻核,声音发颤:“你、你別过来!求你放我回去!”
郭敬哈哈笑了起来,“回去做什么,独守空房么,还是与某玩耍玩耍吧。”
说著便扑將上去,一把將妇人抱住,鼻子凑到锁骨处,嗅著她脖颈间的气息。
妇人嚇得尖叫起来。
时间往前退一退。
一刻钟前,一队人马摸到东叄庄东门外。
这伙人全身都包裹在黑衣之中,只露出两个眼睛。
其中一人嘟囔:“阿全从哪变出这么多黑衣?奇了怪了?”
在接近院墙之时,其中一个黑衣人越眾而出,像一只夜行的猫,贴地掠行,隨后猛的一窜。
三丈高的围墙在他面前仿佛不存在。
只见他脚蹬墙面,竟是如履平地一般蹬踏而上,指尖扣住墙头的砖缝,轻轻一翻,便伏在了墙顶。
之前嘟囔的黑衣人艷羡地小声嘀咕:“阿全这『梯云纵』委实是惊人,可惜我就是学不会。”
另一黑衣人低声笑道:“嘿嘿,翼德不必沮丧,我也学不会,大家难兄难弟。”
这一伙人正是刘备、刘全他们。
墙顶上,刘全趴著不动。
內墙上每隔十步便插著一根火把,將墙內十来米空地照得通明。
一支巡逻队从北面转过来,五个家兵,为首的持刀,后面四个握著木棍。
他们边走边低声说著什么,经过东门时,为首的持刀汉子打了个哈欠,眼睛从墙头扫过,毫无停顿地移开了。
刘全等他们走过,从墙顶无声落下。
他跟在队伍最后面,像一个影子。
最后一个家兵觉得脖子微微发凉,还没等他有所反应,就被抹了脖子,尸体被直接装入空间囊里。
可惜空间囊不能装活物,否则操作起来更加方便。
刘全如法炮製,將几个巡逻的家兵全部干掉。
前后不过几个呼吸。
乾净利落。
隨后他来到门前,轻鬆將巨型门槌抬起,又拉开两道门閂。
大门无声地开了一条缝。
二十条黑影鱼贯而入。
进了庄子,仗便打得没有悬念了。
刘全早用无人机將庄子里的每一栋屋子、每一条夹道、每一个暗哨的位置都摸得清清楚楚。
在他的带领下,眾人摸进家兵休息的屋子,將里面的人杀死。
刘备、张飞是第一次杀人,见血后无比兴奋。
杀完家丁,这座庄子基本就没什么威胁了。
刘全带人直奔內院,途中遇到倒霉的仆童、奴婢,皆都打晕。
內院也有家兵把守,大约十来人,刘备张飞带人杀了过去,此时他们已经没什么顾忌了。
刘全则是带著一个黑衣人直奔暖阁。
哐当一声,刘全踹开了门。
房內,郭敬正按著那妇人耸动,闻声扭头看来。
“你们——”
话刚出口,刘全身后的黑衣人已是操刀而上,一刀砍在郭敬的脑门上。
郭敬发出一声惨叫。
那黑衣人並不停手,继续挥刀砍去,一刀,两刀,三刀……
不知挥砍了多少下,郭敬已是面目全非,他身下的妇人更是尿液喷涌而出,嚇晕过去。
耳边传来刘全的声音:“好了,他已经死了。”
黑衣人停手,转向刘全,跪地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