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重阳看向他刚刨开的地面。
一颗骷髏头,刚好露出来。
看到这里,沈重阳上去一把按住了那个乾瘦小子。
这小子受了刺激,见沈重阳衝出来,嗷一嗓子,直接昏死了过去。
沈重阳也不客气,连抽了两个嘴巴子见没效果,就直接又把他刚接好的胳膊拧断了。
伤上加伤,这小子直接被疼醒了。
沈重阳这才举起油灯,把这小子拎了起来!
“说,你妹子跟你媳妇儿,你卖给谁了?是不是霍棒槌?”
感受小子脸色煞白。
嘴唇抖了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重阳见状,生怕自己再把这小子嚇死。
隨即便放缓了语气道:“你慢慢来,如果是霍棒槌,你就点点头,哪怕眨眨眼?”
乾瘦小子缓缓点了点头。
沈重阳见事情终於敲定,便鬆开他,对他甩了甩头:“你先走吧,放心,今天的事儿,我不会告诉別人的。”
这小子接连受了这么大惊嚇,腿上哪儿还有劲儿?
沈重阳刚一鬆手,这小子直接就瘫在了地上。
顾不上这小子,沈重阳回头看向他刨出来的骷髏。
旁边还有几块青砖,应该是用来盖住尸体的。
不过,上面似乎有字。
他拿起其中一块,上面似乎是受了潮,表面已经成了粉末,就留下一个模模糊糊的字跡,似乎是一个杨字。
又拿起另一块受潮风化轻微一些的,上面清晰写著一行小字:姐姐月莹安息。
是赵长征的姐姐,薛月莹!
而且,这个字跡是赵长征留下的!
“赵长征怎么会找到这里...”看到这条消息,沈重阳不禁喃喃道。
一旁正在手脚並用往外拼命爬行的乾瘦小子突然停了下来。
“赵长征?你,你认识长征哥?”
沈重阳猛然转过头,看向这小子。
“你怎么认识赵长征的?”
“他,他找过我,给过我钱,让我帮他找他姐姐...这,这下面,是,是他姐姐?”
沈重阳心里担心安琪。
这会儿没心情听这小子讲故事。
便放下手里的青砖,拎起这小子就吵地道口走去。
另外一个屋里,蔡铁生也跑了过来。
沈重阳刚好从地道里探出身子,他拉了一把沈重阳,接著道:
“重阳,另外那屋没发现有暗道,这个霍棒槌,应该就挖了这一个。”
说著,他见沈重阳又从地道里,拎出一个人,也是惊得目瞪口呆。
沈重阳来不及解释,隨手把人丟给他。
“这个人认识赵长征,你留著问话,我得去救人了。”
说著,他拉开院门,带著李二蛋就朝著许忘年的诊所走去。
大街上已经戒严。
沈重阳看到这个情况,暗暗鬆了一口气。
那帮人应该是被困在诊所后面的院子里了。
这么看来,短时间內,他们应该不会轻举妄动。
安琪,应该是安全的。
不过,自己如果这么大大咧咧衝过去,保不齐对面就要撕票。
得找对机会,从最隱蔽的那个地道潜进去。
这么想著,他让李二蛋藏好,看好诊所的门。
自己则是绕了几个巷子,在一处无人居住的民房里,找到了地道的出口。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腕錶。
现在天还没黑,现在钻过去,他怕打草惊蛇。
可要不过去,他又担心自己去晚了,那帮人会狗急跳墙。
这么挣扎著,沈重阳一咬牙,直接钻进了地道。
地道里一点儿亮都没有。
他摸著两边的墙,弯弯绕绕走了一会儿。
不一会儿,他就摸到了面前的木梯子。
轻手轻脚爬上木梯,他又摸到了一块木板。
他心里明白,木板上面,应该就是许忘年家的炕头。
这条地道一路上没有其他岔道口。
也就是说,安琪她们,应该被藏在另外一个地道里了。
对应,就是霍棒槌家,薛月莹待的位置...
一想到薛月莹,沈重阳心里就是一阵慌乱。
他两世为人,从来没像现在这么揪心过。
张大嘴,深呼吸了几次,他努力让自己平復下来。
静静等待著时间流逝。
过了一会儿,头顶上传来一阵说话声。
沈重阳连忙把耳朵贴了上去。
就听一个声音说道:“大哥,那俩娘们醒了,咱们要不要先...”
另一道声音也隨即响起:“那个黄头髮的值他妈500块,跟老三说一声,他要是敢碰,老子弄死他。”
这俩人说话的声音,沈重阳很熟。
正是霍棒槌跟他那个打肿脸的小弟。
老三?
应该是被自己打断了腿的那个。
他们应该就三个人。
刚確定人数,沈重阳就听上面霍棒槌道:
“去,给那俩娘们弄口水,整点儿吃的,她要是掉一根头髮,咱们这个大主顾真能一分钱不给。”
另外一个人走了出去。
沈重阳心里暗暗鬆了一口气。
这霍棒槌倒是个讲规矩的,安琪这会儿还算安全。
接下来,便是等一个机会,悄无声息先解决掉头顶上的霍棒槌。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外面的太阳渐渐西坠,眼见就要落下山头。
县城街道上。
刘建设跟刘爱玲俩人跟著公安,挨家挨户认人。
“刘队长,您喝口水吧,从早上到现在,您一口水也没喝过。”刘爱玲小心劝道。
刘建设摇摇头:“你喝吧,我现在没心情,你嫂子跟安琪到现在都没个信儿,我这心里不踏实。”
刘爱玲点点头,摸了摸兜里装的半块饼子,没敢拿出来。
刘建设见公安敲开了一户人家的门,便立刻拉起刘爱玲冲了进去。
“刘知青,你好好看看,这里面有没有那俩人?”
刘爱玲扫过这一家人,隨即对著刘建设摇了摇头。
就这么一家一户的摸过去,俩人的心,也都渐渐沉到了谷底。
路过一间关了门的中医诊所,刘建设怒极攻心,一脚踹在人家的门板上。
“我真没用,我当时要是再跑快一点儿,那俩人也不会...”
刘爱玲连忙拉住他。
“刘队长你別这样,素芬嫂子跟安琪人那么好,你跟沈队长也是好人,好人肯定不会出事的,城里电影都是这么演的。”
刘建设又狠狠砸了几下门板。
拳头上渗出了一抹鲜红。
刘爱玲见状,连忙从兜里掏出手绢,想替他包扎一下。
可还没等她抓住刘建设的手腕,门板突然被人从里面卸了下来。
“谁啊?没完没了了是吧?要发疯上別的地方去,砸坏了门板你们赔啊?”
诊所里的人放下门板,探出头来。
刘爱玲连忙想上前道歉,一抬头,就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她隨即抬起手指著这个人。
“是,是,是,是他!就是他!”
旁边的公安听见刘爱玲的话,赶忙冲了过来。
里面开门的老二见状,扭头就要跑。
可隨即,一只大手悄悄从后面摸了过来,直接堵住了他的嘴。
昏暗的诊所內,那张脸消失不见。
一秒后,沈重阳的脸露了出来。
“嘘!”
他对著眾人比了个噤声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