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建勛吃完饭回到出租屋眯了一会后,发微信给王丽说,他想去她那儿,可以不可以。王丽说可以,於是张建勛开车奔富裕嘉园。
张建勛到南三道街富裕嘉园楼下买了一个西瓜后就上楼。提著十多斤的西瓜很费了他一些力气,所以在进到402室后,他故意呼哧呼哧大喘气道:
“累死我了,这体格完了,拿个西瓜都这么费劲。”
王丽接过西瓜,笑道:“来就来唄,还拿什么东西。”
在换鞋时,张建勛看过去,见王丽穿得很清凉,一件吊带的背心一条浅白镶蓝边的短裤让她有十分的性感。在这一刻,张建勛明白王丽必是有所准备精心打扮,她要让她自己看起来既嫵媚又不轻佻,既富有情调又没有刻意诱引的嫌疑。
张建勛换鞋进到里面后,被王丽引领著仔细地观赏这小三阳居室,见一张床摆在西边臥室的北侧,臥室的南侧摆著几盆绿植和一张电脑桌,桌上放著了tp--like等网络设备,此外再无一物。客厅的西墙掛著电视,电视下是长条柜儿,东边一组沙发。过道儿的东侧分別是卫生间和厨房,南边的阳台里,一个升降的晾衣架还搭著衣服。整个屋子里没有多少陈设,所以这小三阳房子看起来也不嫌狭窄逼仄。
看过各个房间后,王丽復回臥室坐到床上,拍著床沿示意张建勛坐下。张建勛坐下,將手机掏出,笑道:
“以后,我就不用蹭別人的网了。”
王丽拉扯了一下吊带,说:“你头午咋那么疯张,好像有点虎。你不会是故意那样吧?好让我看不上你。”
“不是,我平时就那样,那就是真实的我。”
“嗯,我喜欢。”
“你真喜欢?”
“嗯,嗯,嗯。”
一连三个“嗯”后,张建勛將王丽放倒,於是他们就在床上顛鸞倒凤。
缠绵过后,张建勛向王丽讲述了过去,但他略去了沈春红扈会芳,他没问王丽的以前,不需要。他答应给王丽还每月的房贷,负责每月的吃喝用度,至於她的钱,由她自己处置。
下午的五点多,张建勛和王丽回出租屋取所用的东西,將它们分两次搬到楼上。张建勛的东西不多,一个人的被褥衣物,一个人的锅碗瓢盆,其余的都在周保存那里。在最后一次將洗衣机和煤气罐放进后备箱后,张建勛拿著钥匙到张秀兰屋里,说:
“姐,我从今天起不在这住了,我搬到了富裕嘉园。”
“你和那个黄了?对,那一看就不是过日子人,妖里妖式的。这个好,稳当准成。”
张秀兰没有说那个是谁,但“妖里妖式”四个字已昭示了她之所指。她又看了一眼王丽,嘖嘖了两声,却没有说讚赏的话。
张建勛把钥匙放到炕上后,说:“姐,我在这住一年了,说真的,我这一走还有点捨不得。”
“哎呀,你一走,再没人帮我掏厕所了,没人帮我倍垄了。咋说呢,你这走了,姐还真觉得舍手。”
张建勛和张秀兰好像都动了感情,彼此说著依依惜別的话。最后,张秀兰道:
“建勛,你以后有空常回来看看,別把我忘了。”
“那不会,双岭就这么大,总有碰面的时候。再说,我可以隨时回来。”
张建勛说完走掉,他没有看张秀兰有怎样的表情。他说不上是真动了情还是对过往有所留恋,在坐上车后回望了一眼。
张建勛把自己的全部家当都搬到了王丽的楼上,他潜意识里是把自己从过去切割出来,也是因为周诗云吧?在楼上把东西归置到位后,他们出去吃了饭。回来躺到床上后,王丽问:
“你、这些年、就一个人?不想吗?”
张建勛伸展四肢,將自己放成一个大字:“想,但是我不能祸祸良家妇女,更不能糟蹋青苗。”
“我听我妈说你和诗云就要办结婚证了,怎么后来又黄了?”
“因为我爸得了肝癌,我弟也得了肝癌,我怕我也是肝癌,担心以后连累她,所以就黄了。”
“那,你不怕连累我?”
“后来確诊了,是胆囊炎。没事了,我也就放心了,诗云把你介绍给我,我就不再犯寻思。”
“咱们领证吧,要不我心不落地儿。”
“行,等你休班的。对,我还要办置办置,毕竟是结婚嘛,不能『鸦没雀动』的没一点声。你那面亲戚朋友我那面亲戚朋友都告诉到了,让他们来站脚助威,庆贺我们结成伴侣。”
他们亲昵地说了一阵后,又贴合在一起。之后,王丽睡去了,睡得很甜。张建勛没有睡,他在梳理这一天或这几天的经歷。张建勛现在有家了,不再是漂泊游荡的一个人,有家便有了责任。这个家,有一半是为自己而成的,有一半是因为周诗云。想到周诗云,他不禁微笑了,没和她结成夫妻,却成为亲属,真是搞笑的事。
第二天九点多时,周诗云发来微信:
你的出租屋快到期了吧?我记得好像是八月份。要是到期你就搬丽姐那。赵国强洗头呢,噗隆噗隆的
张建勛回復道:
已经搬来了,昨晚就在这儿住的。
周诗云发来微信说:
还挺有速度的,一点没耽误。
张建勛没有回话,他怕赵国强洗完头后看见,他必须十分谨慎。周诗云也没回话,大约她在忙什么事情。但过了十几分钟,周诗云微信问有没有感觉到王丽“派啦”不利索时,张建勛说挺好的,她挺乾净挺整洁的,没感觉王丽邋里邋遢。周诗云说咋的还不得装两天,过几日就该现原形了。
中午时,王丽回来了。张建勛奇怪地问:
“你不是早班吗?得下午回来。”
王丽爽快地答道:“回来和你领证,我跟同事串班了。”
王丽的答话很出乎他的意料,张建勛说:“日子长著呢,怎么这么急?我又不是属蘑菇的,今天出来明天就没。”
“那不行,领了证我心落地儿,要不老悬著。”
“那好吧,一点多就去。哎,王丽,你们上了都干啥呀?”
“就是整理摆放啊,顾客自己装完了去称重然后到收银台交款。”
“哦,哦,明天去你那看看。”
……
现在,两个人说著閒话,样子亲密无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