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几天,大家都在閒余的时间里熟悉著电脑的操作,他们学会了开机关机复製粘贴,学会了打开文件夹,学会了把软盘里的內容存储到硬碟里,也学会了把电脑硬碟的內容存储到软盘里。张建勛明白了,只要勤於上机,电脑的基本操作並不难。他买的那本书被他扔到了一边,估计以后也不会再翻看它。
一连几天,在下班时,张建勛都把摩托骑得飞快。只是偶尔和沈春红说上那么的几句,都不疼不痒无关紧要。终於有一天,沈春红问了一句:
“建勛,周德东让我骑自行车下班,你说行吗?”
这个是必须正面回答的问题,不能敷衍。於是张建勛微微偏转头回答道:
“行吧?骑自行车也可以,路不太远。就是、冬天要遭点罪,不过习惯了就好。”
“哦,我的那个自行车都好几年没骑了,搬家的时候没没送人也没卖掉,就寻思以后上下班用。再不,明天我早晨就骑它?”
沈春红说完这几句不確定的话后,不再言语。
在村边的道口,张建勛刚要停下摩托车,沈春红说:“送我去车站吧。”
张建勛稍微一愣神,又加速向前。他好像明白沈春红此刻的心情,便不由自主地挺直子,让自己的后背感知沈春红前胸。
把沈春红送到线车的停靠站,他只停了几秒钟,然后向回骑行。在回家的路上,他看见了前面一个熟悉的身影,向自己走来。是张秋硕,她正和一个男孩子笑闹著。到近前,张建勛將摩托戛然停住,问道:
“你们今天不上学啊?”
张秋硕的右手背在后面,左手捏著耳垂回答说:“我请假了,今天下午有点不舒服,脑袋疼。”
张建勛认真地看去,见她並无病態,就起了疑心:“你、是不是逃课了?”
张秋硕很委屈地回答说:“没有啊,不信你问问我班老师。”
虽然张秋硕的目光不躲闪表情也自然,但是张建勛还是不相信。此时,有一缕青烟在张秋硕的后腰处飘逸而出,这便让张建勛明白了,於是他略显生气的说:
“你这孩子,怎么能学抽菸呢?”
因为被发现了抽菸,张秋硕就不再隱藏,她把那支烟丟到身边踩灭后,说:
“我这是第一次抽菸,就被你看见了。建勛叔,我向你保证,我再也不抽菸了。”
那个男孩子见他们说话,就自己一个人向前走去,但是他走的很慢,好像是在等待著张秋硕。张建勛觉得自己有责任好好教育一下自己的侄女,就跨下摩托,站在她的面前。
“秋硕,我批评你生不生气?”张建勛用平和的语气对她说。
“不生气呀,你是我建勛叔。你批评我都是为我好,怎么能生气呢?他们都不管我,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只有你是真心对我,像亲叔叔一样。建勛叔,等我长大了,我一定好好报答你。”张秋硕睁大眼睛眼说话,一副很天真的样子。
“秋硕你还小,真的不能抽菸。先不说抽菸有害於身体健康,就说一个小女孩整天烟不离手,这是一个女孩子该有的形象吗?你不爱学习书本知识,我不逼你,我让你们老师也不逼你,可是怎样做人应该学习吧?你爷爷奶奶岁数都大了,没有那么多精力管你,那只有你自己管自己了。”张建勛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看著前面还在回头张望的男孩,问,“那个孩子是哪的?你是不是和他处对象了?”
张秋硕肯定得地答道:“他家是林屯的,叫张东。学习一点也不好,就是长得好。”
虽然张秋硕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但是张建勛已经明白了。他严肃地说道:“秋硕,听建勛叔话,可千万不能处对象。等你过十八岁了,你不处对象我还帮你找呢。”
“健勛叔,我妈前天晚上回来了,给我小妹和小弟买的好些东西呢。”张秋硕把话题转到了她妈的身上,很巧妙的转移了张建勛的注意力。
“你妈都说什么了?”张建勛问。
“没说什么呀,就是抱著我小弟哭了好几回呢。建勛叔,我妈好像是搞对象了。”张秋硕看著张建勛的脸色,眨巴了几下眼睛又说,“我妈挎了一部手机呢,她就用这个手机背著我和一个男的通电话,那样式儿的。”
这是一个新的消息。
“走,我送你回家。你不是感冒了吗?那就在家好好呆著,好好休息。”张建勛说完就把摩托车调转方向跨了上去。
从张秋硕的脸上能看出无奈的表情,却没有极度的不情愿。等张秋硕坐上摩托,手把著他的肩头后,张建勛发动摩托。在经过那个男孩子身边时,张建勛偏脸看了一眼。
將张秋硕送回家里以后,张建勛又骑车到了中学。他將王艷请到走廊里,说:“我又来麻烦王老师了。”
王艷习惯性地呵呵一笑道:“啥麻烦不麻烦的,咱们都是干这一行的,你又是为张秋硕而来吧?”
“是呀。刚才我看见张秋硕了,她说她头疼。”
“对,他跟我请假了,说脑袋疼,可是我摸了她脑袋也不热呀。但我又不能不给假,怕耽误了。”
“好像是她脑袋不疼,她就是找个理由不上课。不爱上课也就罢了,他和一个叫张东的在大道上閒逛,那架势还挺亲密。”
“张东是我班的学生,他今天没来上学。”
听王艷这么一说,张建平顿觉不妙,张秋硕请假不上课就是为了和那个张东约会。
“其实这个孩子本质还是不错的,我要批评她,她从来不辩解也不顶嘴。上几天她和张东拉著手说说笑笑,那样子可亲密了。我看见了就把她叫到一边问,你知不知道我叫你来有什么事?她说知道,因为她和张东拉手了。我批评她说和男生拉手影响不好,別人还误解你和他处对象了。她说,老师,我才不和他处对象了,他家穷,就是长得好,可是长好有什么用?长得好能当饭吃,当钱花吗?那玩意儿不像画能掛墙上天天瞅著。当时她给我说乐了,这个小丫头净说大人话。”
张建完听完王艷的话,说:“这个孩子就是嘴好,承认错误快,不找藉口不推卸责任。”
“除了学习一般外,她还是有很多优点的。这个孩子能说会说还敢说,她到哪都是欢声笑语的,大家都以她为中心。她还挺有正义感呢,我班有个女生是政產的,她家境不好长得又窝囊,所以男生嘛都爱取笑她。张秋硕就说,以后不能再欺负她,欺负她就是欺负我。可有號召力了,都快赶上我了。”
王艷说完后,哈哈地乐起来。
不能过多的耽误王艷的时间,张建勛又和她说了一些后就走了出来。他骑上摩托边走边想,自己也实在没有时间没有精力去管束张秋硕,以后的路全凭她自己走吧。
以后的半个月里,他没去大伯家也没找王艷。张建平倒是来过,他说他去酒厂干活了,虽然挣的不多,但总比在外边强,不至於撇家舍业,重要的是能拿回工资。张建平说得对,他上次打工的工资还没有完全兑现,尚欠著一部分,估计这部分是要打水漂了。
在这半个月了里,张建勛没有看到沈春红骑自行车上班的情形,他走得早,到学校好一会才看见沈春红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