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会过亲家之后,周诗云和王春来的爱情便如火如荼地开展起来。此时,已是十一月的中旬。
以秦昭明的话说,现在不比再早,要彩礼的风俗已是陈规陋习。周诗云也觉得那样不妥,要彩礼岂不是把自己卖了吗?她不去计较这些。林淑敏许了下诺言,结婚前给周诗云三万块钱,让她置备衣物首饰。林淑敏在许诺之后,又说:
“诗云,我们全部的积蓄都买了楼,就再也没啥余富给你了,以后就靠你们自己了。”
当时,周诗云心里有点不高兴,心里想,怎么是我呢?应该是你儿子。不过这种不高兴的心情没表现出来,她只是没做声,在那之后也没跟王春来说。林淑敏说那番话时是会亲家那天的下午,当著周保存夫妇的面。周保存夫妇並没有表现出异样的神情,或许是他们的心里没有所感觉,也或者是想到了但顾及到林淑敏的脸面隱忍不发。究竟如何,周诗云没有去问,她不想。虽然林淑敏谦逊客气,但心里的那份优越感还是流露於言语中,周诗云有所感觉。
王春来不断地打电话发简讯给周诗云,嘘寒问暖问长问短,极尽关心之事。周诗云知道他的心思,便告诉他说,选一个周日上他家里去。上他家来去干什么?王春来明白,周诗云也明白。
这一天很快的就到来了。十一月二十號的早晨王春来打过电话说,他妈和他爸去城里买炕革,得下午才能回来。对王春来来说,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他可以跟周诗云独处在一起,繾綣缠绵。周诗云亦是有一点激动,对异性的嚮往鼓动著她的心,真像怀里揣一头小鹿一样。
还不到九点,大门外就停下了一辆微型车。周诗云虽然看见了,但是故意在北边的柜子上擦拭著,做出很忙的样子。
王春来进来了。母亲和他打了一声招呼后就出去,不知道干什么。
“走吧,车来了。”王春来急不可耐地说话时,眼睛上上下下地看著周诗云。他走近一步,又说,“我打车来的,外边可冷了,你得多穿点衣服。”
周诗云扔掉抹布,转身到西屋穿上外套,说:“那、那就走吧。”
周诗云出来,对正在拾取一叶柴草的母亲说:“妈,我们走了。”
母亲抬头看了一眼,说:“早点回来。”
周诗云应了一声,就和王春来並肩走出去,上了车。
从会亲家到今天,才不过一周的时间。初始的对这个家的新鲜感已少了很多,所以走进院门时,周诗云没有左顾右看。这个三间大房子比自己家的敞亮很多,屋里的陈设也比自己家的奢华,电视机洗衣机等家电一应俱全。前面的门房开著门,可以看见一辆自行车在墙边立著。
在东屋,周诗云把外套脱下,理了理个头髮后,她伸手在炕上摸了一把,说:“这个炕还挺热乎呢。”
“那当然,早晨我爸就把炕烧了,说怕把你冻著。”王春来说话时,斜眉吊眼看著周诗云。
周诗云杨起胳膊,捶打在王春来的肩上,嗔怪道:“说啥呢?还把我冻著,我没那么娇性,再说天也不冷。看你那个样,像个流氓似的。”
王春来像得到鼓励似的,迅速抓住周诗云的胳膊,也不说话,就那么直勾勾地看著周诗云。周诗云预感到会有事情发生,但是她没有躲闪,没有抽回被攥住的胳膊。周诗云的脸色暄红,像被热辣辣的太阳烤过一样,她的胸脯也急剧起伏著。
突然,王春来鬆开手,一把將周诗云抱住,含糊不清地说:“诗云,我、我妈得下午回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他的动作与语言毫无联繫,像极了一个呀呀学语的孩子。周诗云一阵炫目,仿佛这个世界里所有的氧气都被抽走一样,她只觉得呼吸困难额头鼓胀。她闭上双眼,好不让王春来看到自己迷离的目光。
过了好一会儿,王春来才鬆开双臂,引导著周诗云坐到炕沿上。但他的手却没有离开周诗云的手,就那样牵著,像怕她跑掉似的。
“这样坐著累吧?你脱鞋上炕。”王春来说话时把手鬆开,下地,蹲下,解周诗云的鞋带,並把鞋脱下来。
周诗云受到王春来这般殷勤的对待,一股甜蜜的感觉在心间浸染。她把双腿放到炕上,背靠著墙面,说:
“你家铺的瓷砖,我的鞋都把地踩埋汰了。我们家的屋里铺的是砖,不怕踩。”
周诗云在说著废话,但是这废话很有用。
“没事的,这瓷砖好收拾,搁拖布一拖就乾净。其实我还是喜欢砖地,抗造,不用脱鞋进屋。”
“哎呀,你一说我才醒过腔来,刚才我怎么就没脱鞋呢?习惯了,真是习惯了。”
“没事的,换鞋多不方便。我每次进屋都不换鞋,因为这个我妈没少骂我。”
“那我把鞋拿外屋门口去,我再穿拖鞋进屋。”
“你可別逗我了,进都进来了,还去换什么鞋?”
王春来绝对没安好心,他见周诗云背靠著墙,就从被格里拿出一个枕头说:“你坐著累了,就躺著。”
周诗云道:“不累呀,坐著还能累?”
王春来上炕,凑到周诗云的身边,抓起她的手说:“我妈说回来买好吃的,今天晚上你就別回去了,明天早晨我送你。哎,对了,你明天早晨坐张老师的车唄。”
周诗云侧脸回道:“不行,今天晚上我不能住下,要不我妈该惦记了。”
“你上我家,咱妈还能惦记?哎,张老师那个人可好了,他唱歌唱得好,人也好。就是命不大好,说个媳妇儿还死了。那个佟丽姝你认识吗?”
周诗云好奇地问:“哪个佟丽姝?我头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就是佟亚年的姑娘,他们两个谈恋爱,谈了好几年,佟亚年不同意,给別黄了。你们两个在一个学校,你没听说?”
“没有人说呀,张老师也没和我提起。”
当王春来简要地敘述过张建勛的故事后,周诗云长长地嘆了一口气说:“好悽美的故事,赶像梁山伯与祝英台了。”
这时,王春来不失时机地把他的右臂搭到了周诗云的肩膀上,並把她向这边拢了拢。周诗云没有拒绝他这一亲昵的举动,任由他的脸向自己贴来。
“哎,我问你个事,你得回答我。”
“诗云,你说吧,只要是我能回答的,我就没有一点隱瞒。”
“你妈是不是有点看不起我们家,因为我们都是农民。”
“那不是,我妈可不是那样的人。”
“你妈说买楼把钱都花了,再不能给我什么钱了。我可是没要啥彩礼,你妈答应给我的,就三万块钱,多吗?再说买楼也不是给我买的,是给你买的,写你们家的名。”
“看看挑理了不是,给我买的你不也得住吗?啥你的我的,是我们的。”
“不说这些了,我同意你也不是看你的家,主要是看你人。”
“我看你的第一眼就相中了,要不然我能第二天拿东西去你家吗?”
“你还挺勇敢啊,也挺会来事,知道討別人的欢心。”
“主要是我看到你有意思,要不然给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去。”
“我有那个意思吗?”
周诗云问完这句话后,王春来仔细端详著她的脸,说:
“哟,装得还挺像。我知道你们女孩子总是矜持,明明是心里同意,还要说再想想。”
周诗云撅起嘴巴,回答道:“才不是呢,当时我真是在犹豫。”
王春来把环在周诗云肩膀上的手臂拿下来,躺倒在炕上,看著她说:“不管怎样,你今天就坐在我们家炕上了,別人都知道你和我处对象了。再过几个月你就到我们家当媳妇儿了,给我生儿育女了。”
周诗云用脚蹬了他一下,说:“谁给你生儿育女?”
“你呀,你不生谁生?”王春来说完,抓住周诗云的肩膀,让她与自己並排躺在炕上。
王少卿和林淑敏回来时是下午的两点多。
周诗云在王少卿这里吃过饭后,就让王春来打了一辆车將她送回。她没有住下,儘管林淑敏真诚地极力地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