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刘娜,你和我老公是朋友吗?”
女人刘娜怯生生问道,还给林白倒了一杯水。
她的动作小心翼翼,水杯放在茶几上时几乎没有发出声响,像是生怕惊扰到什么。
林白看了看客厅,孩子的书本摊在茶几上,但孩子不在,显然是被藏进了臥室。
可以看得出刘娜对他还是有些警惕的,她站在沙发旁边,两只手不自觉地攥著衣角,身体微微侧向臥室的方向,隨时准备挡在房门前。
“不是朋友,他的埋尸地点还是我告诉警方的。”
林白这句话说完,刘娜瞬间慌乱了,她的脸色刷地一下变得煞白,手里刚放下的水杯差点碰倒。
她没想到这人竟然是自己丈夫的对头,那个把赵伟平送进看守所的关键证人,此刻就坐在自己面前!
“你……要做什么!”
刘娜警惕地看著林白,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小腿撞在了茶几边缘上。
“你別紧张,我看到你丈夫埋尸是一个意外,但我作为证人,发现你老公给那个死者程小圆买了车房,地点就在凉国府4栋1001,房子至少价值四五百万,那女人好像还有一辆奔驰c260。房子车子都在程小圆的名下,但钱是从你丈夫控制的银行卡內转出去的,你知道吗?”
林白淡淡说道。
但是刘娜摇了摇头:“他走得很匆忙,只给我们留下了三十多万现金,大部分钱財都被他转到境外了,我也不知道帐號密码这些,只能等到后面去看守所问他。”
刘娜说完,林白也无语了,这赵伟平该有此一劫,留给妻女的只有区区三十万现金和一屁股骂名。
“嗯,那房子可以收回来。你丈夫应该不会主动说给死者买房子的事情,你也不要去问。因为你老公大概率不会死刑,而是死缓或者无期,最终可能减为无期徒刑,他出来的时候应该是十几年之后了,为了你和女儿,你需要控制更多的財富。”
林白懂法。刑法並不讲究杀人偿命,而且赵伟平是激情杀人,死者有错在先,程小圆拿著他的钱包养小白脸、当著他的面羞辱他的性能力,这些情节在法庭上都是可以爭取从轻处罚的。
所以,赵伟平最多就是死缓,加上后面减刑,大概十三四年就可以出来了。
那时候赵伟平刚好到退休年纪,按照他对妻女的吝嗇程度,出来之后只会把剩下的钱攥得更紧。
所以刘娜必须趁现在,把这几百万的房產和车辆要回来。
至於赔偿死者家属,那是赵伟平自己的债务,不是刘娜的责任。
“你需要什么?”
刘娜不傻,她知道外人没那么好心,而她除了身体,没有什么可以拿得出手的!
“我没別的意思,死者家属曾经悬赏三十万徵集线索,我给了,但是他们没给钱。你只需要给我三十万。”
林白的目的很明確。刘娜没有犹豫:“我答应你!我们可以签合同!”
“好。”
林白刚点头,豆包就出现弹窗。
“叮,搜索到e级经济情报,凉国府房產分成!购买记录已经打包存档,请宿主及时查阅!”
看到豆包的弹窗,林白很意外。
本以为自己还要费一番手脚才能找到赵伟平转帐的证据,银行流水、购房合同、资金炼路,这些东西正常途径需要律师拿著法院的调查令才能调取。
没想到豆包直接给他找到了,省了他一大把时间。
签完合同,刘娜犯难了:“我该怎么去寻找我老公藏起来的转帐记录?”
刘娜知道,老公之所以不说这个房子的情况,就是担心她生气最后將房子拿走。
赵伟平太了解自己的妻子了——刘娜要是知道他在外面给小三买了几百万的房子,光离婚分財產就能让他脱一层皮。
“我有,你不用担心,我发你微信。”
林白知道,刘娜大概不是那种食言的人。他见过的人太多了,一眼就能看明白,这个女人眼神里有疲惫有警惕,但没有算计和狡诈。
两人加了微信之后,林白將证据发了过去。
“多谢你林先生!”
刘娜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只挤出这么一句乾巴巴的道谢。
“没关係,没事我就先走了。”
说完,林白打算起身离开。可就在此时,大门被疯狂敲响。
“杀人犯家属,出来懺悔吧!”
外面出现女孩子的声音,虽然只是女孩子,也足以让刘娜紧张。
她的肩膀猛地一抖,脸色再次变得惨白,目光惊慌地看向门口。
因为对方都不是单独来的——门外杂乱的脚步声和此起彼伏的叫嚷声表明,至少有三四个人堵在门口。
“快出来,跪下来懺悔!”
看到刘娜紧张的神色,林白笑了。
他站起来,整了整衣领,大步走向门口,一把拉开了门。
三个女生站在门口,气势凌人。
为首的是一个肿眼泡女孩,手里还举著手机,看起来像是在直播或者录像。
另外两个站在她身后,一个染著黄头髮,一个戴著黑框眼镜,三个人把狭窄的楼道堵得严严实实。
“你是谁?”
看到是男人开门,为首的女孩子声音瞬间小了,肿眼泡低垂,手机也不自觉地往下放了放。
她本以为开门的会是那个软弱可欺的中年女人,没想到出来的是一个身高体壮的男人。
“我是谁,跟你有关係吗?”
林白语气淡漠,他双手抱在胸前,身体往门框上一靠,把进门的路堵得死死的。
“我找里面的女人和孩子!”
肿眼泡女孩说道,试图踮起脚尖往屋里看,但林白的肩膀把她的视线挡得严严实实。
“找他们做什么?你跟死者是亲戚朋友关係吗?”
“我和死者不认识,但我们有正义,所以让她们出来给死者下跪道歉懺悔!”
肿眼泡女孩义正言辞道。
她说“正义”两个字的时候下巴微微上扬,仿佛自己正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身后两个女生也跟著点头附和。
“你应该去找赵伟平,而不是找她们。”
林白还是耐著性子讲道理。
他其实不太想跟三个小姑娘动手,不是因为怕,而是嫌麻烦。
“怎么,你这么护著这对母女,你是不是趁著赵伟平入狱,就想趁虚而入啊?那女人果然坏,不然老公也不至於这么坏!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肿眼泡女孩的话越来越难听,说著说著还举起了手机,把镜头对准了林白的脸。
“滚吧,趁著我还能控制自己。”
林白的声音冷下来,像一块骤然降温的铁。
“怎么,你敢打人吗?你凭什么打人!”
林白还没动手,女人就一巴掌呼了过来。
她的动作很快,大概是平时在网上跟人对骂惯了,线下也觉得自己可以横著走。
但林白轻鬆躲过,身体微微一侧,那巴掌带著风声从他耳边擦过。
“啪!”
林白反手一巴掌过去,清脆的响声在楼道里炸开,肿眼泡女孩直接被打翻在地,手机飞出去撞在墙角,屏幕碎成了蛛网状。
她倒下的时候把地面上花圈相片全踩乱了,屁股坐在了地上,懵了整整三秒钟。
肿眼泡女孩瞬间气势弱了,因为她知道眼前的男人真敢动手。
她的眼眶本来就肿,现在半边脸又红又肿,看起来更加狼狈。
她捂著火辣辣的脸颊,仰头看著林白,眼神里的趾高气扬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恐惧和不可置信。
“现在是法治社会,你竟然敢打人?”
肿眼泡女孩声音里带著哭腔,这句话说得毫无底气。
林白笑了,语气森然:“法治社会赵伟平还敢杀人呢。”
他这话一说,三个女孩都是面色一变。
她们突然意识到一个刚才被热血冲昏了头脑时完全忽略的事实,这间屋子里住著的,是一个杀人犯的家属。
而眼前这个男人,敢替杀人犯家属出头,敢毫不犹豫地一巴掌扇过来,谁知道他和赵伟平是什么关係?
另外两个女生拉著肿眼泡女孩:“走吧,別惹事了!”
两人一左一右拽著肿眼泡女孩的胳膊,把她从地上拖起来,肿眼泡女孩捡起碎了屏的手机,头也不回地往楼下跑,
高跟鞋在水泥台阶上敲出一串急促而杂乱的声响,很快就消失在楼道里。
“真是犯贱!”
林白无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