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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t1 > 玄幻 > 我的电脑连接着一个真实文明 > 第9章 不属於这个时代的...板板?

议事厅投影屏上,来自现场的参数还在不断刷新。

封板、空腔、恆温气流、机械节拍,单拎一项便足够刺激,几项叠在一起,那可不谓大恐怖,绝不止遗蹟那么简单。

白砾盯著投影看了好一阵:“活著好。”

这话一出,大伙注意力全集中在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他却好似没注意那些目光似得,点了点那几行参数。

“机械还在运转,说明它至少能用。”

“有运转,就有能源;有能源,就有结构;有结构,就有技术、材料、备件,包括我们连名字也喊不出来的东西。”

“长明城现在什么情况,诸位心里清楚。”

“供暖系统年年修,东部工业区刚喘上气,零件靠拆东墙补西墙,材料靠省,能量靠抠。”

“难听点说,咱们现在就像冬天路边快冻死的乞丐,突然看见前面有个还冒热气的屋子。”

“里面可能有火,也可能有刀,你让我站在门口不看不碰,等著自己冻死?”

“我做不到!!!”白砾一巴掌按在桌面上。

岑戍本人还在洞穴现场,议事厅里代表治安口出席的是祁连山。

祁连山年纪比岑戍稍轻人倒是硬直如松,他听完白砾的话,慢慢把一份风险档案推到桌面中央。

“白砾总工,你知道自己想爭的,究竟是什么吗?”

白砾看向他。

祁连山点开档案,投影屏右侧立刻展开一串旧城区事故记录,很多条目残缺,余留下几个关键词:

封锁、熄火、塌陷、失联、禁入。

“封板后面是还在运转的机械结构,这没错。”

“机械运转,代表的不只是能源和技术。”

“它也可能有完整的防御系统,有识別机制,有自毁程序,有应急封锁,有我们完全理解不了的古代反制模块。”

“古城区地下那一套旧东西,平时不动,是因为没人敢动。”

“你现在想把一块两百多年前被封死的东西重新打开。”

“万一它认定我们是入侵者呢?”

“万一触发爆炸、塌陷、毒气泄露,或者更糟糕的连名字都没有的反应呢?”

“这责任不是你担,也不是我担。”他抬眼看著白砾,“是整座长明城一起担。”

“弄不好,全长明城得陪你这一锤子上天。”

白砾咬了咬后槽牙,脸上的肌肉绷得很紧,片刻后:“你说的这些,全是可能。”

“可长明城的窘境,是眼下。”

“高炉、供暖、修缮能力、材料储备,哪一样不是在拿命拖?”

“你怕风险,我不怕吗?”

“怕,不等於缩回去等死。”

“它在运转,值不值得我们往前摸一步?”他把那份现场数据往自己面前一拉。

“你那不叫往前摸一步。”祁连山直接接上,“你那叫拿全城上桌。”

“谁告诉你墙后一定是资源库?”

“谁告诉你那不是某个封存失败后,还残留到今天的危险节点?”

“两百年前有人下令封堵,你以为前人閒著没事,拿岩板糊墙玩吗?”

“两百年前封它,不代表两百年后我们还要继续当瞎子。”白砾也硬了起来。

“前人有前人的处境,我们有我们的处境。”

“现在长明城快揭不开锅了,好不容易看见一点可能,你告诉我,因为不知道,所以不碰、不查、不动?”

“那这城迟早也是个死。”两边话音落下,桌上的火药味几乎压不住。

闻霽从头到尾一直在看洞穴现场的匯总数据、星髓此前传回的壁画记录、封板痕跡,直到白砾和祁连山再次要顶起来,他才轻轻合上文件。

“白总工要的是生路,祁连山要的是边界,两边都没错。”这句话让两人同时停了半秒。

“但这东西,不能砸,也不能退。”闻霽抬手,指尖落在投影中那道封板轮廓上。

白砾和祁连山看向他,闻霽继续道:“如果它只是普通遗蹟,爭到这一步未必值得。”

“可问题是,它不是。”

“五十万年前的壁画、后世嵌入的封板、两百多年前的紧急封堵、古城区校验失败时出现的底层甦醒脉衝。”

“这些东西全部指向同一个事实,长明城脚下埋著的,绝不是一段死掉的废墟。”

“这可能是我们第一次真正摸到通向长明城歷史深处的缺口。”

“退,等於把它重新埋回去。”闻霽的目光从白砾转到祁连山,“砸,等於拿整座城去赌。”

“所以唯一能走的路,是在不触发它的前提下,理解它,拆解它,接近它。”

“说得轻巧。”祁连山眉头皱得更紧,“不触发它的前提下拆解?你拿什么保证?”

“没人能保证。”闻霽摇头,“只能把动作压到最低,把干预降到最低,把每一步控制在验证层面。”

“先找薄弱点,找开合逻辑,找它本来允许被接触的位置。”

“不是破坏,是读懂它。”

白砾:“那得多久?你別忘了,我等得起,城等不起。”

“我知道你急。”闻霽进一步解释,“可这一步,是为了不把唯一入口毁掉。”

“真要砸坏了,或者误触发了什么东西,我们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祁连山冷声道:“我还是那句话,古城区承受不住这个风险。”

白砾立刻回道:“那也不能因为承受不住,就永远把头埋在地里。”

“你们治安口守的是眼前不炸。”

“我守的是这座城还能不能往后活。”

“现在东西自己露头了,你让我当没看见?”

“做不到。”

祁连山也站了起来:“而我也做不到眼睁睁看著你们去碰一个可能把全城一起送上天的东西。”

通讯器另一头,洞穴那边倒是清静,星髓半蹲手上动作未敢进半分,几名队员全在等。

等命令,也等议事厅给出一个不会让所有人一起后悔的结果。

“现场建议,先记录,后操作。”过了片刻,通讯频道里传来星髓的声音,“这不是一块普通门板。”

“它被偽装进壁画里,又被封存了至少两百年,任何粗暴处理,极有可能破坏我们唯一能理解它的证据。”

“我不反对继续接触,但如果我们全然无知,就急著打开,那是在搞破坏。”

白砾脸色难看,祁连山也停嘴,凌知微此时才介入:“坐下。”

她看了一眼其他人,“现在的问题是怎么重视。”

“三边皆对,皆有自己的立场,所以这件事才不好处理。”她抬手,將三份资料並排拖到投影中央,先是给了结论也没贸然下决议。

大伙明白,那道封板后边的神鬼二相性,能活也能一脚把他们踹死。

电脑前,路远听著他们爭来爭去,觉得脑仁被吵得发胀,他算是明白了。

这帮人不是故意磨蹭,也不是剧情需要卡关,是谁都不敢替全城先做那个决定。

白砾想开,岑戍一方不许乱开,闻霽和星髓夹在中间,要的是既不开炸,也不放弃。

这事落到最后,就变成了一个死结,路远揉了揉眉心,把视线切回洞穴视角。

其他倒是没啥大变化,屏幕左侧用於工具切换的那一列,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新图標。

很小,淡灰色,如果不是他刚才心烦,滑鼠在界面上来回晃,估计根本注意不到。

路远把滑鼠挪了过去,一行说明弹了出来。

【低耗能標记:不涉及实体干涉,仅用於环境锚点標註。】

路远眨了眨眼,又看了一遍,不涉及实体干涉,仅用於標註。

“这不就是打点工具吗?”他嘀咕了一句,本来准备把滑鼠挪开了,动作却忽然停住。

议事厅那帮人爭到现在,最核心的问题其实就一个:不敢碰。

可如果只是標位置呢?只是告诉他们哪里最该看,哪里最像入口,应该......不算碰吧?

路远盯著屏幕里的封板,前几次的经验告诉他,这破电脑上看起来再不起眼的功能,落到那边可能变成要命的大事。

神赐矿场是这样,底层甦醒脉衝是这样,就连一次失败的校验,都能把人家治安系统嚇出警报。

他不敢乱来,可眼前这个功能写得很清楚。

路远吸了口气,把视角一点点拉近,所有的信息在屏幕上变得越来越清楚。

他看了十几秒,越看,越觉得那块封板右下方有点彆扭。

那里的纹路过於顺,顺得像是有人刻意把偽装层抹平,又怕太平整露馅,於是故意加了些粗糙痕跡。

可正因为这样,它反而比其他地方更像一个被藏起来的边角。

滑鼠轻轻落下,第一个標记点,落在封板与岩壁交界处那道最薄、最浅,也最不自然的接缝上。

他顿了顿,又往下挪了一点,第二个標记点,落在封板边缘与岩壁承力最弱的另一处。

他没敢多点,就两个,屏幕上,那不过是两个很小的淡银色锚点。

下一秒,昏暗洞顶,一缕细长银白冷光无声垂落,它比日光更冷,像月光,却又比月光更直、更准。

那束光穿过洞顶阴影,落在封板与岩壁最脆弱的接缝处。

第二缕银白冷光紧隨其后落下,打在另一处同样纤细的薄弱点上。

蹲在壁画前的星髓不敢动,岑戍猛抬头,视线从冷光一路追到洞顶,可那里只有黑暗、岩孔和渗下来的微弱天光。

什么都没有,因为那两束光太细,太准,太不像攻击。

似有什么看不见的存在,居高临下,伸出手指,在遗蹟上轻轻点了两下。

路远坐在电脑前,也愣了,他这边只是点了两个小標记。

怎么到了那边,就成这样了?

过了好一会儿,星髓才慢慢低下头,看向银白冷光落下的位置。

“这里....”她之前一直无法確认的接缝边界,在这一刻清晰无比。

光指出那里,指出封板最薄的边,指出真正的锁眼。

岑戍看了她一眼,又看向那两道光:“照光的位置试试,万一有可能...”

星髓点了下头,刀尖贴上第一道银光落下的位置,比之前顺,只进去一点点便不一样了。

似如在茫茫人海里精准找到老友,且他/她对自己十分滴宽容,多年了还留著点属於自己的习惯。

星髓屏住呼吸,手腕轻轻一转。

“咔噠。”封板右下角,与岩壁严丝合缝的一线边缘,竟真的微微翘开了一道缝。

不大,又確实鬆了一角。

星髓不敢继续硬撬,立刻收住力道,只用刀背和指尖,把那一点点剥开的偽装层轻轻拨落。

岩质外皮一片片碎下,露出来一片平滑、无缝面的合金金属壁。

那后面,真有一整套不属於这个时代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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