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我名黄...”
话没说完,好似蛇咬般誒呀一声,“原来是筑基前辈当面,晚辈刚刚一时分神,竟没注意到。”黄豆豆回过神来,才发现跟自己把臂一块的竟是位筑基中期修士。当即嚇了一大跳。急忙抽出胳膊拱手道。
“別紧张別紧张...小友。”秦渊哈哈爽朗一笑,“来者是客,哪有什么境界之分,只有主顾之谊!”
“噢..”黄豆豆訕笑一声,这才和缓了几分神色,正色道:“晚辈黄豆豆,字丹霖。”
“昂,原来是丹霖小友!小友姓黄?嘶...莫不是出身丹鼎世家的归渺黄氏?”
秦渊一双眼上下打量了几下黄豆豆,便露出自己老辣之极的一面。
福缘坊乃合欢宗麾下大坊。就建造在合欢宗山门的不远处,故而坊內不提別的,光是合欢宗麾下的大小宗门家族加起来都有近百家之多。除此之外,还有御兽宗在这里开的店面、金契商盟在这里设了分號……甚至就连跟合欢宗痴缠斗法了千年之久的『长生宗』,在这里也占有一席之地。秦渊宛若打开了话匣子,竹筒倒豆子般为黄豆豆介绍著,“嘿嘿,偷偷告诉伱丹霖小友,我们万象楼嘛!背后的金主便是阵篆阁了!所以无论阵法还是符籙,品阶和质量那肯定都是大大有保证滴...”
隨后,他將声音再次刻意压低了几成神秘兮兮道:“暗影楼知道不?听说在坊市里也有桩脚。”
黄豆豆听的一惊,暗影楼?那不是修真界最神秘强大的杀手盟吗?做过好几桩大案。最出名的,就是猎杀过御兽宗一人一兽两个结丹境老祖。还刺杀过合欢宗的一位结丹境修士。连结丹境修士都能斩杀,可见『暗影楼』之可怖。故而在修真界內,提及人皆色恐而变。
如此庞大恢弘的坊市,如此璨若星河的势力。单凭一个『黄』姓,秦渊便立刻能猜出黄豆豆有可能来自『归渺黄氏』的跟脚。还特意点出了『丹鼎世家』这个早被世人遗忘的信息。
这掌柜,合该人家来当。
做生意,当真是一门学问。
“嗐!”
黄豆豆苦笑,“休要再提什么丹鼎世家,折煞晚辈了!”
“誒...小友此言差矣!差矣~”
秦渊笑呵呵道:“岂不闻虎有『落平阳之日』,龙有『困浅滩之遭』?人生亦如此。总要有几番起起落落罢!但关键秘窍在於,发达时要抓住机遇,否则落困时则难翻身。我观小友脸颊方正,五官立体,虽有些风尘僕僕,但额头髮亮,必有好事降临。”
“否则,这唤吉桶一年四季转动不休,唯一的『八十八』却独独被伱得去?”
秦渊侃侃而谈道。
这番话说完,连黄豆豆也不由暗觉有理。不过也知对方之所以身为筑基境,要跟他交浅言深,不过是为了生意罢了。想通此节,从善如流拱手道:“前辈所言极是。”说完,拿出之前煞云子拿出的令牌来,“我想找贵店的宋长老。”
秦渊一见到这令牌,胖脸一变。急忙推了回来,“你隨我来吧。”
二人一路来到三楼,秦渊敲了敲门:“宋前辈,归渺黄氏的黄丹霖小友找您。”
紧接著,两人便站在门外罚站了足足一个时辰多。
里面才传来一道柔媚无骨的声音,“进来吧~”
“你去吧小友。”秦渊笑了笑,“我就先下去了。”
黄豆豆拱手一拜:“今日辛苦前辈了,將来必有感谢。”
秦渊笑了笑,拍了拍黄豆豆肩头,便转身离去。
黄豆豆一人推门走了进去,里面空间很大,似有阵法存在,故而另有乾坤。假山流水环绕,七色灵鱼爭宠。一见到来人,急忙摆动著痴肥如猪般的滚圆身子探出头来,对著黄豆豆张开大嘴。
黄豆豆也不敢多看,环过这类似璧影般的假山流水,来到一处满是粉色垂纱的房间外站定,拱手道:“晚辈黄丹霖,拜见宋长老。”
“你是哪位?缘何知道我的存在?”粉色垂纱后,显出一人形轮廓的黑色剪影来,周围香雾瀰漫,黑色剪影看起来就好似没穿衣服般,宛若肥美蜜桃般的爆炸身材令人口乾舌燥。
黄豆豆扫了一眼心头一惊。这所谓的『宋长老』竟是位紫府大修?还以为只是个筑基后期修士呢。怪不得秦渊会表现出如临深渊般的谨慎。他急忙忙掏出令牌来,双手供上,“是这位道友让晚辈有事儿可来找您。”
粉帘垂纱无风自动,宋长老从里面裸露著粉嫩玉足莲步走来,黄豆豆未得令也不敢抬头去看,刚好能盯上那对粉嫩莲足。
宋听雨伸手从对方手中拿过令牌,嫵媚的五官上先是一愣,后又一冷,“你从哪得此令牌?”
黄豆豆这才抬起来头回话,“不敢欺瞒前辈,这是我一友朋给的。”
“狗屁的朋友!”
宋听雨冷冷捩了黄豆豆一眼,说完竟葱白玉手一掀,照黄豆豆额头上便『邦』一声弹了个中指在上,“伱这小滑头,嘴里连句实话都没有吗?”
只此轻轻一弹,黄豆豆竟如遭重击,直接『噔噔噔』的后退几步然后被掀翻於地。
急忙爬起来惶恐跪好道:“晚辈所言句句属实啊!否则这令牌我就算捡到,我也不可能知道您的存在!”他还以为这紫府坤修是误会了他跟煞云子的关係。譬如杀了煞云子后得到了这枚令牌。
按照他如今跟煞云子的关係,绝对比道友的关係还要更上层楼。
毕竟煞云子亲口说过,除他以外,煞云子已多少年没信过人了。
“那他可还给过伱什么其他物事?”宋听雨冷声问道。
黄豆豆想了想,又紧忙將那疾光翅拿了出来,“此物!此物乃二阶上品飞行法器!也是煞...也是我那朋友给的!千真万確!若非如此,谁能將此物赠予一个素不相识的人?”黄豆豆不断辩解道。
紫府大修,扣他脑袋恐怕不比当年老魈扣张景砚头颅困难。
“他!他居然连老娘送给他的疾光翅都给你了?”
宋听雨又惊又怒的说道。
“啊??”黄豆豆懵了。这居然是眼前的紫府坤修送给煞云子的定情信物吗?怪不得煞云子当初万般不舍呢。
“呵~”见黄豆豆脸上的懵逼神情不似作偽,宋听雨冷嘲一笑,“他没告诉伱,我是他师娘啊?”
『师娘....』黄豆豆:……
好乱啊。
最起码此刻的黄豆豆心乱如麻。
“起来吧。”將令牌归还黄豆豆,宋听雨走到一旁坐下,二郎腿一翘,几乎九成九的大白腿都漏了出来。白花花一片雪腻,“你来找本座,有何事?”
非礼勿视,黄豆豆自不敢多观,拱手道:“敢问前辈,那合欢宗开闢的消息是真是假?”
“真。”
宋听雨抿了一口茶,惜字如金道。
黄豆豆想了想,“那晚辈想求购一套阵法,至少三十张符籙。十张攻伐符籙,十张防御符籙,五张增益符,五张兽符。阵法要二阶,攻伐阵法,不要防御的。”
增益符指的是疗伤、回灵、抵抗毒障之类的符籙。
兽符自然是封印了妖兽魂魄的符籙。
阵法黄家倒是有,但大多都是辅佐类阵法。具备防御、警训、聚灵、凝神……等功效。单纯杀伐阵法倒是少,有也等阶很低。若遇到二阶妖兽,恐怕顷刻间就要土崩瓦解。
“伱可带足了灵石?”宋听雨验证了令牌后,倒不再为难黄豆豆。
黄豆豆拿出了两套筑基丹,这本是给族叔黄远易准备的,但现在也不得不提前花费在这里了。世间万事当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又拿出这些年来搜刮的储物袋及一些用不上的一阶灵器,又將两趟奔波魔患山所斩获的妖丹等物,尽数拿了出来。呼啦啦倒在地上。
宋听雨都懵了。
搁下茶杯走上前,用那涂著紫色花鈿的豆蔻脚趾在这堆物事里来回拨弄了几下,“就这些?要买阵法?”宋听雨望著对方,有些不可思议道。
“额..”黄豆豆额头冒汗,“先赊帐可以吗前辈,晚辈乃归渺黄家的族长黄丹霖,等开闢结束后再还您。”
这就是宗门或家族修士的好处。能赊帐。若是散修来的话,那是绝无可能的。
“二阶下品阵法?外带二十张一阶符籙,十张二阶符籙。”
宋听雨想了想,道。
“下品阵法等阶太低了。晚辈前不久才去血幽禁地,那里的妖兽凶恶的狠!”黄豆豆訕笑道。“这冰臂猿便是晚辈所斩,差一点就死在它手中。多亏晚辈还算有些急智,才將其引入密林,用元磁珠镇杀了此兽。”
黄豆豆打蛇隨棍上,跟秦渊现学现卖,攀扯著交情。
宋听雨看到元磁珠一愣,“这不是我万象楼炼製的元磁珠吗。”
“啊?”黄豆豆一愣,“青剑门老魈前辈说,这是他青剑门炼製的啊。”
“哈!”宋听雨冷笑一声,“这元磁珠名字都带一个『万象』,如何成他青剑门炼製的宝物了?就凭他区区紫府宗门,也想炼製这种成长类的宝物吗?”说完,冷蔑之极的轻哼..一声。
说到这,宋听雨顿了下,提醒道:“伱这元磁珠,需得备下些『火水精气』。”蹙了蹙眉又接著道:“这样吧,赊伱一座二阶中品阵法,符籙就免了吧。再各给你五十道水火精气。”
“一道火灵精气大概多少钱?”黄豆豆谨慎问道。所谓『百缕成一丝,百丝成一道』。一道完整的『火灵精气』或『水灵精气』,怕是价格不菲。
“不贵,收你一百三十六枚半二阶。”宋听雨咯咯一笑,“那半枚我便作主给你免了。”
一百三十六枚二阶,那就是九千多枚一阶?这还不贵??
黄豆豆一时有些无语,愣愣不说话。
噢...怪不得当初碎灵门与王拙先挑,却都默契的没挑这对元磁珠。老魈还夸他有眼力见儿,现在想想,那老魈是故意在『明褒暗讥』呢!他真是请了一对『吞金兽』回家。而且杀伐威能也不见得多出挑。否则他当初又何必用青锋剑来割冰臂猿的喉呢?
“那能晋阶吗?”黄豆豆舔舔嘴唇,不死心的问道。若因此晋升为极品法器,倒也值得。
“痴人说梦!”宋听雨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那至少水火精气各需五百道,才有可能晋阶。”
“好....好吧。”
黄豆豆苦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