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东宫的一处偏院內,黄公公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冷汗顺著额头滴了下来。
“你是说太子发现了蛇是怎么进来的?”
清冷的声音从帷幔后传来,带著丝丝怒意。
“回,回娘娘,小的来报信之时殿下已经带人去虞公公的地方了,不过小的已经提前將他给解决了,娘娘放心。”
黄公公连忙將经过说了一遍。
帷幔后的女人,抓起茶杯就砸在了黄公公的身前,茶水溅了他一身。
“都是一群废物,这都能被查出来,你不是说万无一失么!”
这声音愤怒中带著一丝恐惧。
“小的,小的也没想到那个姓陆的大学士居然三言两语就猜到了,请娘娘恕罪啊!”
黄公公慌忙磕头求饶道。
“你是说陆泽洲?陆学士?”
“对对,就是这个陆学士!”
黄公公连忙说道。
房间內顿时沉默了几秒钟。
“陆家,一次次坏本宫好事,给本宫等著!”
“你去把剩下的人都杀了吧,別让锦衣卫查出来。”
.......
东宫,朱標带著大儒们和陆泽洲回来后,正准备討论皇孙的事,这时一个小太监匆匆忙忙走了进来。
“启稟太子殿下,陛下传召!”
朱標屁股都还没坐热就赶忙起身,对著大儒道:『眾位爱卿,都散了吧。』
诸位大儒纷纷起身,朝著朱標行礼,走的时候还不忘朝著陆泽洲冷哼一声。
陆泽洲撇撇嘴,直接朝他们竖起了中指,詹同气得直接怒摔衣袖,扬长而去。
正当陆泽洲以为自己可以清閒的时候,朱標却走过来说道:“陆学士,隨本宫走。”
“啊?!”
陆泽洲一脸诧异。
“殿下,陛下不是找你么,我去干什么?”
朱標没好气地说道:“陆学士,你现在是詹士府右春坊大学士,你知不知道你的职责是什么?”
“是,是什么?”
陆泽洲一脸茫然地看著朱標,有些不確定的问道。
“你的职责就是,处理本宫日常公务、上传下达,明白么!”
陆泽洲想了想说道:“那我跟去似乎也没什么用啊。”
朱標冷哼一声道:“少废话,赶紧的。”
他是不想让陆泽洲一个人呆在东宫,万一又给他搞事情怎么办,还是带在身边更安全点。
陆泽洲无奈只能跟上去。
乾清宫內,此时气氛压抑,朱元璋正看著奏摺,额头青筋暴起。
“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居然和胡惟庸有牵扯,真是该死!”
说著怒拍桌子,一旁的杜公公低著头大气都不敢喘。
这时一个小太监匆匆进来,在杜公公耳边耳语了几句,杜公公点了点头,挥了挥手让她退下。
“上位,太子带著陆学士来了。”
杜公公轻声说道。
朱元璋稍微冷静了一下,说道:“宣。”
很快朱標带著一脸不情愿的陆泽洲进来了。
“儿臣参见父皇!”
“臣参见陛下!”
朱元璋看了眼朱標,將手中的奏摺递给他,说道:“標儿,你看看,你看看!”
朱標打开奏摺查看起来,只是这一看脸色瞬间大变。
“这,这不可能啊,宋师岂是会与胡惟庸结党营私之人,何况他早已致仕,父皇您不能牵连无辜啊!”
朱元璋冷哼道:“他的孙子宋慎已经被锦衣卫查实,勾结胡惟庸,知情不报,他宋濂怎么可能不知情!”
宋濂?!
这个名字,让在一旁低头无聊著的陆泽洲心头一跳,这傢伙可是太子的老师啊,明朝开国文臣之首,看来老朱是要杀了他。
朱標將奏摺直接扔在地上,大声说道:“父皇,您不能滥杀无辜,宋师是无辜的,他人都不在朝堂,怎么可能与胡惟庸有关!”
“啪!”
朱元璋拍案而起,指著朱標怒声道:“咱找你来,是来通知你,念他宋濂曾经教过你的份上,让你最后去送他一程,你居然敢质疑咱的决定!”
朱標一点都不带怂的,后退一步,直接开骂道:
“父皇,您这么做与暴君何异,宋师一生为大明的建立立下汗马功劳,更是教儿臣要体恤万民,这样的人您要杀他,天下百姓会怎么看!”
陆泽洲瞬间精神了,再也不觉得无聊了,父子局,精彩啊!
朱元璋气得直接抄起桌案上的毛笔扔了过去。
朱標身手不凡,侧身躲过,那支毛笔直接砸在了站在朱標身后的陆泽洲脸上。
“臥槽!”
陆泽洲捂著额头,连忙退到一旁。
妈的,老朱和小朱对掏,我踏马无故遭殃啊!
他心里暗骂道,不经意间就看到杜公公此刻已经暗戳戳躲到了墙角,一脸平静的看著父子俩爭吵。
不愧是內侍首席太监,早就习以为常了。
“混帐东西,你敢辱骂咱,难道咱还能杀错么!这宋濂知情不报那就是勾结胡惟庸,他们全家不死,难消咱心头之恨!”
朱元璋怒骂道。
朱標不甘示弱地回击:“不要给你的滥杀无辜找藉口,宋师本宫保定了,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杀他!”
我靠,勇啊!
朱標正面硬刚暴怒的朱元璋,让陆泽洲瞬间感觉额头都不疼了,暗暗给朱標竖起大拇指!
“逆子,逆子!”
朱元璋气得手都在抖,环顾了一下四周,一把抄起凳子,直接衝著朱標就杀了过来。
“逆子,今日看咱不好好教训你!”
看到这个阵仗陆泽洲都有些慌了,也不知道杜公公何时来到他的身边,一只手猛地推向陆泽洲的后背。
陆泽洲一个踉蹌,直接扑向了朱元璋。
杜公公看准时机,对著朱標喊道:“太子小心!”
朱標闻言,扭头就跑。
陆泽洲倒霉催的直接扑进朱元璋怀里,跟正在发飆的朱元璋四目相对。
“陛下......”
陆泽洲刚开口,一股巨力直接將他拉开,只见朱元璋一只手拉开陆泽洲,一只手抓著凳子,朝他怒喝一声:
“给咱滚!”
说著,一脚將陆泽洲踹翻在地,继续追杀朱標去了。
陆泽洲只觉得自己的胸口被车撞了一下,差点喘不上来气,愤怒地指著杜公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杜公公躬身笑道:“不好意思了陆大人,但凡杂家身边有別的小太监,杂家绝对不会推你去顶。”
说完,他也冲了出去。
“妈的,这死太监是真他妈阴险,自己不敢上,让老子去顶,给老子等著!”
陆泽洲揉著胸口,挣扎著起身,也连忙跑出去去找朱標了。
朱元璋与朱標这父子对掏局,就算被打,那也得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