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东西买回来了。”
张扬提著一个粗布包和一瓶酒走进刑房时,刚好看到白面男人正手里握著一把小刀站在莎士比亚面前。
而绣娘则抱著她那柄长枪靠在一旁的墙上,似乎是在休息。
“张小旗,怎么去了这么久?”
手中拿著刀的白面男人扭过头看向张扬,脸上依旧掛著淡淡的笑容。
看起来就像是r级片里那种精神病杀手一样。
“抱歉大人,等他们烤好牛肉花了一点时间。”
一边说著,张扬一边在刑房里寻找能够放下手里东西的地方。
“去,把那张桌子收拾了。”
白面男人向一个刑手扬了扬下巴。
在那个刑手將他放在桌子上的东西挪开之后,张扬將手里提著的布包和酒瓶子放在了桌上。
“张小旗说的不错啊,这个穷措大面对刀子,確实不会开口。”
白面男人放下刀子走到张扬身旁的时候,突然吸了吸鼻子。
“张小旗身上怎么有股……血的味道?”
张扬连忙向白面男人拱手。
“在下为了催促他们儘快做好,一直守著他们的厨子,许是那时候粘上的味道。”
白面男人用扇子敲了一下张扬的肩膀。
“打开吧,让洒家看看这个蛮子寧死也要吃到的究竟是什么美味。”
听到白面男人的吩咐,张扬连忙打开了手中的布包。
在布包中包著的是几片用包菜叶子裹著的东西,在打开了包菜的叶子之后,一整块放在麵包上烤牛肉出现在了眾人眼前。
隨著几丝热气从烤牛肉上升起,一股浓郁的混合著香料气味的肉香瀰漫在了整个刑房中。
“嘖嘖嘖……”
白面男人摇了摇头。
“我当是什么东西,蛮夷果然都是一群粗鄙之辈。”
说完白面男人看向了那瓶酒。
“肉如此,酒如何?”
听到白面男人的话,张扬连忙开了那瓶酒。
白面男人对著瓶子嗅了嗅。
“这酒倒是还行,便宜他了。”
白面男人向莎士比亚的方向一挥手。
“请把,张小旗,让他说出名单。”
“是,大人。”
张扬向白面男人一拱手,然后叫停了正准备將莎士比亚从架子上解开的刑手。
“先等等。”
叫停刑手的同时,张扬从腰间掏出小刀,先將將面前的大块牛肉切成小片。
“张小旗,倒是细心。”
白面男人似笑非笑地看著张小旗。
“现在我知道,为什么八大胡同的那些姑娘会喜欢你了。”
“大人说笑了。”
张扬一边切肉,一边在脸上掛上一丝礼貌而不失尷尬的笑容。
“这牛肉不切直接咬著吃,很容易噎著,在下也不能將刀子给他,所以只能自己先动手了。”
说完,张扬也切完了那块烤肉。
“把人带过来吧。”
张扬用之前打包肉的那块布擦了擦自己的小刀后,向那两名刑手招了招手。
隨著刑手们先给莎士比亚戴上镣銬后,再解开架子上的手銬脚銬,將莎士比亚从架子上放下来之后,几乎是將莎士比亚拖到了桌子旁。
张扬隨手拿过一张椅子让莎士比亚瘫坐在椅子上。
莎士比亚刚想要伸手去拿自己面前的烤肉,就被张扬按住了她的手。
在莎士比亚皱著眉头看向张扬的时候,张扬表情平静地说道。
“list,one name,one meet。”
“f**k *****!”
面对莎士比亚愤怒的目光,张扬没有鬆开他的手,只是又重复了一遍。
“list。”
“f***!”
在虚弱地骂了一句之后,莎士比亚看了看眼前的牛肉和酒,又看了看將他的手按在桌上的张扬。
“f***。”
在低声嘆了一口气之火,莎士比亚嘀咕出了一个名字。
“maximilian。”
听到莎士比亚说出了一个名字后,张扬鬆开了手让莎士比亚伸手去拿桌上牛肉的同时,开始从自己的记忆中搜索马克西米利安这个名字。
张扬觉得自己肯定在什么地方听说过这个名字,只是一时间想不起究竟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的记忆。
“count of tilly”
蒂利什么来著?
张扬不確定count是个什么意思,大概是某种称號。
就在张扬寻思,这些名字都是谁的时候。
一旁的白面男人却突然开了口。
“you shut up!”
隨后白面男人对那两个刑手说道。
“你们两个出去,二十息之內,百步內不得有人,否则咱家要了你们的脑袋。”
说完白面男人看向了一旁在他让莎士比亚闭嘴之后,就伸出手按住了莎士比亚准备拿桌上牛肉手的张扬。
“绣娘,是你来还是咱家来?”
“都行。”
听到白面男人的话,张扬顿时汗毛倒竖。
这不会是想灭自己的口吧?
因为这两个名字?
如果要灭口的话,他就不应该让那两个刑手离开。
就在张扬脑子里一片混乱的时候。
白面男人走到了张扬身旁。
“张小旗,你小子撞上大运了,多少人求也求不来的好事,今个可算是让你给撞上了。”
一边说著,白面男人一边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一面金牌放在了张扬面前,脸上的笑容此时也消失不见,只剩下了一脸严肃。
“咱家是东厂辰科领班,李忠,奉上命前来侦缉盗匪试图盗窃《永乐大典》一案。”
在抬手向上一拱手后,李忠继续对张扬说道。
“现特徵调锦衣卫伦敦千户所小旗,张扬入东厂辰科调查此案。”
李忠看向张扬。
“你可有何问题?”
张扬现在当然有问题,而且还是很多问题。
比如那两个名字代表著什么,为什么他们要突然把自己的编制拉入东厂。
特別是在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之后,张扬十分担心自己调入东厂,会不会让自己的档案也跟著调动,然后经歷一轮审查什么的。
自己这档案科经不起查啊,万一查出点什么来呢?
但是这个时候,张扬显然也不能拒绝。
毕竟从锦衣卫进入东厂,基本上就算是从国企调动到央企,对於锦衣卫来说就算是上岸了。
除了俸禄提高之外,现在他们也能拿作为补贴的廩给,更別提如果想要摸摸鱼的话,还能再捞点油水。
所以一个正常的锦衣卫绝对不会拒绝加入东厂,除非他有问题。
於是张扬也只能起身后单膝跪地,向李忠一拱手。
“谢公公栽培!”
李忠看著单膝跪地的张扬並没有让他起身而是问道。
“张小旗,你可知道这马氏与蒂氏,是何许人也?”
“小人不知。”
“这马氏乃是帕袜利亚卫的指挥使,而这蒂氏则是朝廷亲封的金吾將军,这两人麾下拥兵五万,若是他们两人参与此案……”
意识到刚刚莎士比亚说了什么的张扬默默咽了一口吐沫。
“这奴儿干都司与大秦都司,怕是要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