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玄幻 > 別惹女魔头,她真能独断万古 > 第174章 贱意如军(二合一)

楚嵐在凉椅上翻书。

紫竹凉椅,斜靠著,手托下巴,另一只手拨书页。

院里有老树,树荫盖住她。

日光从叶缝漏下,碎成金点子。

风来,书页哗啦啦响。

她眼都没抬。

谢长昭杵在院子当中,对著一木人桩,练得满头臭汗。

练的那功法,则是《九天十地神佛摇头怕怕究极进化霹雳金光旋风无敌十八式》。

楚嵐在凉椅上,声音懒洋洋飘过来:“气往底下走,过会阴,甭急著往上瞎窜。”

谢长昭一听,立马提了口气,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噎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师、师父……”

“把嘴闭上,运气时候瞎咧咧,气一散,你小子就白练了。”

楚嵐又翻过一页书,眼皮都没抬。

谢长昭立马把嘴闭了个严实,汗珠子从下巴直往下淌,砸在青石板上,啪嗒啪嗒的。

这小子原先是个耍剑的。

正经耍的那种,三尺青锋,剑穗飘飘,做的他妈少侠梦。

但一个月前,楚嵐一句话就把他的人生踹了个跟头。

“你练剑,没前途。”

谢长昭心口一紧。

“骨骼清奇是清奇,可惜路子不对。”

他屏住呼吸,以为接下来该是什么惊世绝学。

楚嵐当时话说得云淡风轻:

“你天生適合练贱。”

谢长昭以为自己聋了。

“剑?”

“贱。”

楚嵐面无表情,又吐了一遍那个字。

就这么一个字,谢长昭从此弃了剑,改练贱。

一个月了。

就一个月。

谢长昭体內那点贱意,从无到有,从一丝半缕到涓涓细流,躥得飞快。

快得连楚嵐都忍不住咂了咂舌。

什么叫他妈的天赋?

这他妈就叫天赋。

有些人耍了一辈子剑,到死都没摸到剑意的门槛。

谢长昭练贱,一个月。

贱意入门。

这事儿楚嵐没跟他挑明。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不知道自己在哪条道上撒腿狂奔,反而跑得更快。

等跑出去一大截,回头一瞅……嚯,原来老子天生就是干这个的。

楚嵐从书里抬起头,扫了谢长昭一眼。

“行了,今天就练到这,有什么问题赶紧问,趁我这会有空。”

谢长昭喘匀了气,小心翼翼开口:“师父,那《九天十地神佛摇头怕怕究极进化霹雳金光旋风无敌十八式》,最后几式总有些滯涩,是不是弟子练岔了?”

楚嵐合上书。

名字太长,懒得复述。

系统给的,没办法。

当初她教谢长昭的时候,谢长昭还以为自家师父是在逗他。

结果翻开那么一瞧……嘿!正经武学,顶级上乘,不带含糊的。

但就一样不如楚嵐意。

旁人练此功法,不带真伤。

这是系统给楚嵐的特权,旁人乾瞪眼,没辙,羡慕你也羡慕不来。

可说归齐,就算刨了真伤,这套活儿也够瞧的。

嘛抓奶龙爪手、断子绝孙脚、猴子偷桃探云手……听听这名儿,一个赛一个的阴损,招呼在身上,那叫一个疼,那叫一个地地地道。

跟人对上,对手挨上那么一下儿,不当场咔嚓吐血的,那都得算他老小子修为高。

最绝的是什么呢?练刀有刀意,练剑有剑意,嘿,练咱这路数,练出来的玩意儿那叫“贱意”。

这可不是楚嵐瞎咧咧。

系统给的功法,扉页上白纸黑字写得真真儿的:【此功法大成之日,贱意贯体,万法不侵。】

楚嵐瞅著那行字,沉默了好半晌。

……

楚嵐站起身,溜达到谢长昭跟前。

抬手就给他后脑勺来了一下。

“滯涩?滯涩就对了。你以为这神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练成的?最后那几式,你贱意不到火候,能顺畅才见了鬼。”

谢长昭被拍得往前一栽,站稳后一脸懵。

楚嵐重新窝回凉椅,翘起二郎腿。

“你体內那点贱意,现在就是一锅浑水,没沉底,你让它怎么顺?”

书卷搭在膝头,她眼皮都没抬。

“別人练拳,拳意大成也要十几年,欲速则不达,懂不懂?”

她伸手朝杵著的谢长昭一指。

“从今天起,你静置,跟熬那锅骨头汤一个理儿,大火滚完了,得小火煨著,人不静下来,贱意怎么沉得下去?”

谢长昭听完,眼睛一亮。

“听师父一席话,胜读十年圣贤书!”

谢长昭抱拳,目光灼灼,那架势,仿佛刚才不是挨了一顿训,是接了一道圣旨。

楚嵐嘴角一抽。

她重新抄起书卷,往后一靠,懒洋洋翻过一页。

“哪儿学的马屁话,说得好像为师每句话,都值你磕三个响头似的。”

话音未落……

扑通。

咚咚咚。

三个响头,结结实实,院里的青砖都跟著抖了三抖。

谢长昭抬起头来,额头一片通红,神情却坦荡,就一个字:“值。”

楚嵐:“……”

她盯著这个一根筋的徒弟,足足看了三息。

然后深吸一口气,把书往脸上一扣。

这孩子,哪儿都好。

有天赋,能吃苦。

就是太实诚。

实诚到,她但凡说一句“你去死”,这小子八成会站那认认真真问一句:师父,怎么死。

……

楚嵐看著谢长昭继续练功的背影,心思转了转。

《造化神功》,十抽一。

谢长昭每回练出来的真气,她都抽走一成。

眼下这小子境界还低,这点真气对她来说,塞牙缝都不够。

但这事经不住算。

今天抽一成,明天他练得更多,抽得又更多。

等他摸到二重境,楚嵐估摸著,也就一年左右的事。

到那时候,十抽一的量,可就不一样了。

不劳而获。

这词儿在楚嵐舌尖上滚了一圈,滋味妙不可言。

弟子在日头底下汗珠子摔八瓣,师父在凉椅上翻书纳凉。

弟子拼命涨修为,师父躺著抽分红。

这叫剥削?

这叫他妈的双贏。

楚嵐抿了口茶,阳光落在睫毛上,她眯了眯眼,觉得今天的日头格外好。

……

一个月,转眼就没了。

这日,风无极和张云晃到魁部营驻地,没什么正事,就是坐坐。

楚嵐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们閒扯。

风无极忽然吸了口气,声音压下来:“澜州那边,有个大宗,被灭了,听说是私通道妖老祖,满门抄斩,三族诛尽。”

楚嵐端茶的手一顿。

“道妖老祖?”

这名字她听过。

魔道巨擘,凶名赫赫,原是一大宗门长老,叛逃后入了血莲教,手段极狠,连授业恩师都亲手杀了。

为了练一门魔功,这廝直接屠了一座城。

正道那边几个大宗的高手联手围杀,回回都被他用邪法溜了。

风无极把声音压得很低,“镇夷军赵总兵亲自带的兵,全宗上下一个活口没留,宗主还被诛了三族。”

楚嵐眯了眯眼。

不对劲。

罗国这地界,律法这东西吧,说严也严,说松也松……诛三族的罪罚很少出现,这回怎么就如此决绝?

“这宗门……是得罪了什么大人物吗?私通血莲教而已,罪不至此吧?”

风无极摇头:“朝堂上的事,我可不晓得。”

楚嵐收回目光。

这背后,怕是跟朝堂那滩浑水连著筋带著皮,不是她这从六品的小肩膀扛得动的。

她重新端起茶杯,指尖有意无意地擦过杯沿:“嗯,知道了。”

风无极看著她这不咸不淡的样子,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就这反应?”

楚嵐翻个白眼,“不然呢?你是想让我这从六品的微末之身,去跟赵总兵,好、好、探、討、一下量刑的標准么?”

风无极:“……”

也是。

而张云从听见“道妖老祖”四个字起,脸就不是脸了。

拳头攥得死紧,指节咔咔响,眼里那道狠厉几乎要溅出来。

楚嵐头一回见张云这副模样。

“张老哥。”

张云回过神来,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哦,没事。”

风无极直接懟上去,“没事?你管这张脸叫没事?有话放,別憋著,憋出內伤我可不给你渡真气。”

张云顿了一下,开了口。

“道妖老祖座下,有十八金身人妖。”

楚嵐皱眉:“什么鬼名字。”

张云一字一顿,“不是鬼,是人修炼成妖,十八个,个个心狠手辣,最弱的三重境巔峰,最强的……四重境已破,半步五重。”

声音往下沉。

“我父亲,就死在其中一个手上。”

“人狼妖。”

十四岁那年,张云跪在父亲床前,对天发誓:不把人狼妖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老子就不姓张!

那时候血是滚的,以为只要够拼命,天下没有办不成的事。

二十岁那年,人狼妖屠了江南一座武馆,满门鸡犬不留。

张云拎著鸳鸯鉞,在武馆內站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去码头扛大包。

二十五岁那年,人狼妖连挑三位大宗师,威震江南。

张云听完,面无表情地多吃了两碗饭。

如今三十好几,他终於想通了一件事:武师之间的差距,有时候比人和狗之间的差距还大。

明知必死还往上冲?那是十四岁少年才有的热血,他早不干了。

大不了……上元节多给亲爹烧点纸。

至於十八金身人妖的真实身份,半数连朝廷都摸不清楚……这帮杂种,一个比一个会隱藏身份。

……

“听说清祟卫要来一个新千总。”

张云收了口,风无极话头一转,把这页揭了过去。

楚嵐挑眉:“这是顾清风要走?”

风无极说,“高升了,工部员外郎,他爹是正三品兵部侍郎,顾清风来明川本就是镀金,能待两年算不错了,京官大半级,算升。”

楚嵐点头,意料之中。

“新千总空降来的,梘州彭氏,今年武进士二甲。”

梘州彭氏,大族,出过內阁大员。

清祟卫五个千总,燕长空和周枫各掌两个。

空降一个彭氏子弟,明显是朝廷安插的关係户,用来平衡势力。

张云有些担忧新千总的性情。

楚嵐端起茶盏,浅浅呷了一口。

茶水在舌尖转了一圈,微苦,后甘。

她垂著眼,眸子里什么情绪都没漏出来。

……

明川城外,驛站。

沈绍站在门口,负著手。

不多时,一个年轻儒生背著书箱从驛道那头晃过来,步伐轻快,脸上掛著靦腆的笑。

沈绍迎上去,拱手。

“彭公子,一路辛苦。”

这儒生,便是十八金身人妖中排名最末的那位,人猿妖,彭伟。

世间知道他真实身份的人,两只手数得过来。

沈绍,算其中一个。

他帮过道妖老祖一个忙,就是把叶秋亲手送到了这位魔头手里。

这条线一搭上,道妖老祖投桃报李,派出了自己最小的弟子来明川帮沈绍。

彭伟笑起来,一脸人畜无害,如同刚出书斋的乖学生。

“沈大人客气,此番来明川上任,还要仰仗沈大人提点。”

他的新身份,正是清祟卫新任千总。

……

彭伟前脚刚踏进清祟卫卫所,参將燕长空后脚就到了。

燕长空这人,心是热的,肠子是直的。

瞧见这位靦腆少年,当即生出结交之意,当然,心里的小算盘也拨得响:能拉拢最好,拉不拢也不能得罪,更得防著被周枫那头撬了墙角。

“彭兄弟初来乍到,今晚我做东,给你接风!”

彭伟涨红了脸,连忙推辞,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书生。

燕长空哈哈大笑,一把揽住他肩膀,热络得仿佛失散多年的异父异母亲兄弟。

“別客气!走,艾薇楼,我叫人好好伺候你!”

艾薇楼里,鶯鶯燕燕一围上来,彭伟那张脸唰地红到脖子根,手不知道往哪放,推也不是,接也不是。

燕长空在旁边看得直乐。

还真是个雏儿。

他朝老鴇招招手。

“把新来的那位姑娘请出来,好好伺候彭公子。”

老鴇心领神会,不一会儿,一个身段婀娜的女子端著酒壶款款走进来。

艾薇楼,新花魁,裕芢。

裕芢挨著彭伟坐下,素手纤纤,斟满一杯酒,笑盈盈递过去。

“彭大人,初次见面,奴家敬您一杯。”

彭伟的目光落在那只握著酒杯的手上,指尖葱白,指节匀停,腕子细得一握就能圈住。

他的手不易察觉地动了一下,隨即抬起头,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尽。

“姑娘客气了。”

他接过酒杯,指腹擦过她的指尖,一饮而尽。

眸子在烛火下闪了一下。

燕长空没看见。

他正忙著给彭伟夹菜。

“彭兄弟,多吃点,往后咱俩就是同僚了,有什么事儘管跟哥说!”

彭伟放下酒杯,靦腆地笑了笑。

“多谢燕大哥。”

烛火摇红,满堂笑语。

酒杯碰响的声音里,没人注意到这个年轻儒生眼底深处,藏著一丝极淡的、埋得很深的戾气。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