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於秦老三这边的情况,姜夏没有再问。
反正货源卖完了,后续出货的事情就交给厂里对接了。
就这么忙忙碌碌的过了四五天,姜夏在空间里做了一批肉乾寄给秦云海跟两个表哥,顺便把三个人寄回来的钱去取了。
“这三人也是不嫌麻烦,一发津贴就给你寄。”系统忍不住吐槽。
姜夏也很无奈:“说了让他们不要寄,听不进去,我能有什么办法。”
“你两个表哥也就算了,毕竟你两个舅舅在这边要你照顾,那秦云海都还没有给你结婚就寄钱,而且就留一点零花钱,估计在这个年代也是头一份了。”
系统觉得秦云海这人对姜夏的感情,超出它预估的太多太多。
“我们人类的感情你不懂。”姜夏知道秦云海是认定了她,现在没有结婚,也是因为她年龄未到而已。
“行吧,我不懂。”系统提醒,“宿主,现在都下午四点多了,你该去厂里巡查了。
自从姜夏培养了周红旗几个人以后,她每天下午去厂里转一圈。
把第二天要调整的事情交代给周红旗。
要算的帐丟给陈彪,要出力的活安排给赵二柱,三个人各司其职,她就回家里跟纺织厂带回来的那批布做斗爭。
前世也没有自己上手做过衣服,一切都是重头再来。
她做了一件蓝色碎花的样衣,缝了拆,拆了缝,反反覆覆调整了三回针脚和收腰的尺寸,最后才把样子定下来。
不管是大人的,还是孩子的,她都尝试的做了一下。
系统看见姜夏做的孩子衣服,问道:“宿主,你都还没有结婚,做孩子衣服干啥?”
“给艷霜,彦霖,以及秦家的孩子们做的。”姜夏回答,毕竟她自己也不需要穿这些衣服,她的衣服都是在万能商城里换的。
虽然看起来跟这个年代的衣服差不多,但是只有穿上身才能感觉到,布料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
有更好的选择,她也没有必要在外面的百货商店买衣服了。
“那你这是提前练手吧?”系统瞭然,“等到以后你有孩子了,做衣服就直接上手了。”
姜夏:“……”系统的顶级理解,她无法反驳。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了,转眼来到了一九七五年的元旦。
新年的到来,厂里放假。
家家户户都在家里做好吃的,秦家也不例外。
等到饭菜做得差不多了,云丽兰在厨房门口,伸著脖子对前院玩耍的孩子们喊道:“去叫你们夏姨过来吃饭了。”
“好嘞,奶奶,我们马上去。”秦星霆这个鬼机灵在应声的时候就往外跑了。
……
元旦这天,姜夏起了个大早,把整个院子都收拾了一番。
时间转眼就到了下午。
昨晚已经把大舅他们的衣服送过去了,现在这一堆没有整理的,都是给秦家的。
她把做好的棉衣一件一件从柜子里拿出来,在炕上摊开,又仔细检查了一遍针脚和扣子。
她数了数件数,確认没有漏下谁,才用一块乾净的粗布把衣服裹成几个包袱。
想了想,又把给孩子们的那几件单独分出来。
刚收拾好,院子外头就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紧接著门被拍得啪啪响。
“夏姨,夏姨!”秦星霆那嘹亮的声音让姜夏的嘴角微勾。
她出去拉开门,门口挤著秦家几个孩子,大大小小站了一排,脸蛋冻得红扑扑的,呼出的白气搅成一团。
秦星暉跟秦星雯兄妹俩站在最前头。
看见姜夏开门,秦星雯脆生生地说:“夏姨,我奶奶让我们来叫你吃饭。”
姜夏往后退了一步,让他们跟著进了房间,指了指炕上那几个包袱:“正好,你们来了就干活。这里面都是给你们做的衣服,一人抱一个,给我当搬运工。”
“给……给我们做的衣服?”最大的秦星暉听见姜夏的话都愣住了。
“夏姨,你竟然给我们做衣服了?”秦星雯也有些不可思议。
毕竟她过完年都九岁了,对於现在的人来说,做一件衣服是多么不容易的事情。
“没错。”姜夏点头,“怎么?你们不要?如果不要的话……”
“要要要……”秦星霆迫不及待地回答。
“那进去搬衣服。”姜夏看秦星霆这样,笑著说道。
孩子们呼啦涌进来,七手八脚地去抢包袱。
秦星暉抱了最大的那个,最小的秦星霆抢了个小的抱在怀里,下巴搁在包袱上面,只露出一双滴溜溜的眼睛。
姜夏自己也拎了两个包袱,锁上门,就这么带著一群抱著棉衣的孩子,浩浩荡荡地往秦家走。
村道上碰见几个凑一起聊天的社员,眼睛都看直了。
“姜知青,你这是搬家吗?”
“这么多包袱,装的啥呀?”
孩子们嘴快,秦星霆抢著喊:“是夏姨给我们做的新衣服!”
一群人就这么招摇过市地走到了秦家院子门口。
云丽兰正在灶房里往外端菜,听见院门口嘰嘰喳喳的一群孩子声音,抬头一瞧,手里的盘子差点没端住。
姜夏走在最前头,两手各拎一个大包袱。
她这包裹里,几乎都是做衣服余下的棉花,还有一些布料,留给大队长跟秦大哥他们做衣服的。
秦家这么多人,上次给了一些棉花,姜夏知道还不够,所以想著剩下的也用不上了,就把棉花,以及提前准备好的布料一起带过来了。
她走进院子,云丽兰他们就看见姜夏的身后跟著秦星暉,秦星雯,秦星蕊,秦星霆。
一人怀里抱一个布包袱,大的大,小的小,跟一串拖家带口的猫崽子似的。
“夏夏,你这是……”云丽兰赶紧把盘子搁到桌上,手在围裙上蹭了两下,迎了出来。
姜夏让孩子们把包袱放到炕上,挨个解开。
棉衣一件一件抖落出来,花花绿绿摊了大半个炕。
“婶儿,这件是你的。”姜夏拿起那件蓝色碎花的棉袄,往云丽兰身上比了比,“你试试合不合身。”
“给我的?”云丽兰震惊的看著那件棉袄,蓝底碎花,针脚细密紧实。
领口还滚了一道深蓝色的布边,样式比镇上供销社里摆的都周正。
她的手在自己衣服上蹭了又蹭,才小心翼翼地接过来,摸了摸料子,又翻开里子看了看,眼圈一下子就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