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孩子……你这是花了多少工夫……”因为工厂开起来,这段时间大家都很忙,她也没有多少时间去姜夏那边。
就算偶尔过去一趟,也是站在院子里跟她聊聊,所以这些东西都是在姜夏的房间里,她並不知道。
不过姜夏买缝纫机回来的事情,他们都是知道,当时队里还引起了轰动。
有几个婶子大娘还问姜夏,能不能拿著衣服去她家里用她的缝纫机,结果被姜夏当场给拒绝了。
姜夏拒绝的事情,队里的人也不敢造次。
云丽兰知道了也没有多问,只当是要过年了,姜夏一个小姑娘,给自己做几件新衣服过年。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姜夏会给他们做衣服。
姜夏把自己拿著的两个包裹递给云丽兰:“婶儿,队长叔跟秦大哥他们的衣服就劳烦你们自己做一下了,我只做了你们,以及孩子的。”
云丽兰一听这话就明白,姜夏一个大姑娘做男人的衣服肯定不合適。
毕竟她还没有跟自家小儿子结婚呢。
能给她们做这么多衣服,恐怕整个公社都是头一份了。
只是当她在看见这些布料的时候,又傻眼了:“这么多布料?你得费多大的力气啊。”
“从纺织厂那边拿的。”姜夏语气平淡得犹如今天天气如何,“刘主任这人不错,我要的布料又不多,也不费什么事。”
“这是星雯的,这是星蕊的,这是星暉,星霆的……”姜夏一件一件往下分,孩子们围在炕沿边上,伸著脖子等自己那件。
周桂英跟刘艷敏听到这边的动静太大,也过来了。
得知姜夏跟她们也做了衣服都傻眼了。
“夏夏,我们有衣服穿,你给我们做啥衣服。”周桂英话虽是这么说,可是那目光不受控的往衣服上瞟。
虽然眼底都是好奇,不过姜夏看她这样,也忍不住笑:“我也没有做过衣服,属於练练手,你们別嫌弃我第一次做得不好就行。”
毕竟以后厂里要做服装,她至少要试试看做衣服的过程是怎样的,不能以后厂里的服装生產线成立了,她两眼一摸瞎的什么都不知道。
“你这是第一次做的?”周桂英的手里正拿著衣服,看见这衣服的线脚,怎么看都不像是第一次做的啊。
“第一次就能做得这么好。”刘艷敏此刻都对姜夏佩服极了。
“夏夏,你真的太厉害了。”周桂英崇拜的看著姜夏,她这辈子就没有见过有谁比姜夏还厉害的人,“你怎么什么都会,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姜夏失笑:“我不会的多了去了。”
“先吃饭。”云丽兰把布料棉花都收起来,“这个天气,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娘说得对,我去把菜弄出来。”周桂英说著就朝著厨房走去。
灶台上的大铁锅咕嘟咕嘟冒著热气,白菜燉粉条的香味跟满炕新棉布的气味搅在一起,从秦家的门窗里往外溢。
姜夏问道这个味道也觉得饿了,吃饭的时候都比平时吃得多一点,云丽兰在旁边看见姜夏吃得这么香,胃口也跟著好了。
因为今天大家都很开心,一边吃,一边聊,晚饭时间持续了很长时间。
“夏夏,天黑了,我送你回去。”周桂英看见姜夏要走,立即上前说道。
姜夏笑道:“现在我在大队里还能有什么危险不成?”
“那倒不会,因为工厂的事情,大家都敬佩你。”周桂英实话实说。
“这不就行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其他人本来也想说送姜夏回去的 ,结果姜夏不愿意,大家也只能算了。
姜夏走出秦家,天已经擦黑了,远处有几声零星的鞭炮响,谁家的孩子等不到晚上就偷摸放了。
走到快看到她房子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秦家的院子,大门口透出暖黄的煤油灯光,孩子们的嚷嚷声隔著老远还能听见。
时间转瞬即逝,很快就来到了腊八节这天。
天还没亮,窝窝头大队就闹腾起来了。
不是过年的那种闹腾,是另一种——每家每户的男人们从墙角里翻出沉寂了一年的渔网。
社员们把补了又补的鱼篓从房樑上摘下来,孩子们在院子里窜来窜去,嚷嚷著“打鱼了打鱼了”,比大人还兴奋。
窝窝头大队有一年一度的打鱼传统。
队里有一条小河,往下走两里就是雾凇河,雾凇河比大队旁边的这条河宽很多。
社员们每年都是到下面的雾凇河,也有小部分就在大队这边的小河里捞鱼,比如一些知青去年没有渔网的,就在这附近捞一点。
因为腊八节这一天捞的鱼,只要没有加入大部队都可以算自己的。
要是表明加入大部队,或者愿意一起的,根据情况来分。
雾凇河的河面极宽,水也深,连著附近好几个大队的地界。
每年腊八这天,各大队的社员们就聚到雾凇河两岸,凿冰的凿冰,下网的下网,钓鱼的钓鱼,忙活一整天。
姜夏本来没打算去。
她正窝在家里画第二批棉衣的样图,听到院子外头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紧接著门就被敲响了。
“姜知青!走,打鱼去!”
姜夏拉开门一看,门口站了好几个人。
知青点的魏兰兰和钱晓丹站在前头,两人一人拎一个鱼篓,裹得跟粽子似的。
后头跟著秦家大嫂周桂英,还有秦星暉、秦星雯、秦星蕊、秦星霆几个小的。
“夏姨,去捞鱼呀。”秦星霆双眼亮晶晶的看著姜夏。
手里还举著一根钓鱼竿,竹竿子比他人还高,举得晃晃悠悠的,差点打到旁边的秦星蕊。
“姜知青,你还没见过咱们这儿打鱼吧?”周桂英笑著说,“年年都热闹得很,走,一块儿去看看。”
姜夏確实没见过。
她来窝窝头大队的时候是五月,属於头一回赶上这腊八节的捞鱼活动。
只是她想著手里有事情忙活,等到忙完了,过两天再去看看。
最主要的还是她的空间里被系统规划了鱼塘,想吃鱼的时候,隨时都可以捞,所以才会对於队里的扑鱼活动没那么大的兴趣。
不过看见这么多人来喊她,她想了想,穿好棉衣,拿著挎包,掩饰性的在里面装了一些东西,跟著出了门。
一行人到达雾凇河的时候,两岸已经站满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