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报答这几个给她採买各种东西、收拾院子的人,姜夏从空间里拿出了这个季节能吃的一些水果。
都是在空间黑土地上种的,被系统用灵泉水浇灌过一部分。
她把灵泉水浇灌的那一份单独挑出来,分给了周援朝他们四个。
灵泉水的效果她心里有数,比人参强了不知道多少倍,强身健体只是最基础的功效。
几人接过水果的时候还嘻嘻哈哈的,周援朝咬了一口苹果,嚼了两下就愣住了。
他看看手里的苹果,又看看姜夏,嘴里含著果肉含含糊糊地问:“姜同志,你这苹果是哪儿买的?怎么比我吃过的所有苹果都甜?”
“山里摘的。”姜夏面不改色地回答。
“哪座山?”周援朝追问,这水果是他吃过最好吃的。
“深山。”姜夏言简意賅。
周援朝不问了。
深山,那是属於姜夏的地盘。
哪怕他都不敢轻易进深山,可是姜夏却可以轻而易举地进去。
他继续啃苹果,啃得咔嚓咔嚓响,连果核周围的果肉都啃得乾乾净净。
秦云海搬进家属院的那天,天气很好。
五月已经近了,大地的积雪化得差不多,院门口那棵老槐树冒了一层嫩绿的新芽,阳光照在院墙上,新刷的石灰泛著柔白的光。
周援朝和石宏伟一人一边架著秦云海的胳膊把他从医院接了出来。
实际上秦云海已经能自己走了,但他们俩坚持要架,说这是接待病人的规格。
姜夏站在院门口,看著他们把人扶进去,然后自己也跟了进去。
秦云海背上的伤口需要定时换药,她把这些事都安排好了才放心。
接下来的日子,姜夏就是家属院和药物研究所两个地方跑。
上午去研究所,该做实验做实验,该整理资料整理资料。
下午回家属院,给秦云海换药,收拾屋子,布置一下里面的环境,毕竟这里是他们结婚要住的地方。
她把窗帘换成了自己从纺织厂拿回来的碎花布,在灶房里装了新的调料罐,在院墙根下移了几株草药苗,又沿著墙脚撒了一把菜籽。
秦云海看她忙碌,要去帮忙。
姜夏担心他的伤势会加重,拒绝了他的加入。
秦云海无奈又心疼,只能听从姜夏的安排回房间找点力所能及的事情做。
姜夏每次过去的时候,秦云海不是在看书就是在研究军事地图。
他从医院搬了一摞军事杂誌和文件回来,靠在床头看。
姜夏进门的时候,他把目光从地图上抬起来,往窗外看了一眼,说院子里那几棵草长得太快了。
毕竟他们才进来没多久,那几棵草从刚开始冒头,就疯狂地生长。
他好几次都心痒难耐地想出去拔掉。
姜夏说那是药材不是草。
秦云海:“……”幸好没有手欠的去拔了。
看来以后要注意,他媳妇儿是个懂药材的,他也得学著点。
所以秦云海开始疯狂找补:“药材长得真好。”
姜夏扫了他一眼,看出他的心思,嘴角忍不住的上扬。
看来这男人可以好好调教。
这种日子过得很平静。
白天各忙各的,晚上她到家属院的时候,秦云海已经把能动手清洗、摘好的菜准备好。
姜夏到家以后,只需要炒菜就行。
做好饭,两个人围著一张小桌子吃,温馨又幸福。
秦云海不能弯腰洗碗,就坐在灶房门口递碗,姜夏洗一个他接一个擦乾。
有一天晚上天黑了,院里没什么光亮,就灶房门口泻出一线暖黄的光。
她正洗著一只碗,在一旁默默递擦碗布的秦云海开口:“以后这个院子里装盏电灯吧。”
姜夏把碗搁进他手里的布上,心想这个人伤还没好全,已经在算院子里电灯的电线要怎么拉了。
转眼就到了五月。
还有几天姜夏就满十八岁了,可以领证了。
秦云海这边已经跟部队请好了婚假,结婚报告也和结婚申请一块儿递了上去,批覆得很快。
想到要跟姜夏结婚,他是多一天都不愿意等。
婚期就定在五月六號。
姜夏的生日。
电报已经提前发回窝窝头大队给大队长夫妇。
五月一號这天,两人拎著行李出发了。
两人上火车以后,发现火车车厢里挤满了人。
秦云海背上的伤还没完全好透,姜夏给他靠窗的位置,往他背后垫了个自己缝的棉花靠垫。
火车晃了一路,他在靠窗的位置上闭目养神,偶尔睁开眼看一眼窗外掠过的田野。
然后再翻翻姜夏隨身带的笔记本。
那上面密密麻麻记著加工厂的帐目和被服车间的排期。
还有她之前交代给周红旗、陈彪和赵二柱的事项。
五月二號上午,火车停在辽省到东省交界处那个小站的月台边上。
姜夏从车窗往外看了一眼,就看见了秦老三。
他站在月台上,穿著一件灰蓝色的半旧棉袄,双手抱在胸前,嘴角掛著他惯常的笑。
他旁边站著范红军,窝窝头大队的拖拉机手。
秦老三和范红军看见姜夏他们,立即上前帮他们拎行李包。
出了车站,姜夏看见拖拉机停在出站口外面的土路上,车斗洗得乾乾净净,里面还垫了一层干稻草。
“三哥。”秦云海喊了一声。
秦老三没急著回应,而是绕著他走了一圈,目光在他后背的位置停留了一瞬。
秦云海瘦了一点,但气色还行。
秦老三收回目光,在秦云海肩膀上轻轻擂了一拳,力道不大,刚好不碰到他后背的伤。
“臭小子。”秦老三说,声音比他平时说话低了几分,但这三个字里装的东西比一长篇问候还多。
他转过脸对姜夏点了点头:“姜知青,辛苦了。娘说得没错,你是咱们家的大恩人。”
秦云海这次多凶险,他后来跟姜夏通信也询问清楚了。
知道秦云海如果不是姜夏及时赶到做了手术,他现在还能不能好好站在这里都难说。
姜夏说:“三哥客气了。”
“姜知青,我们上车再说?”范红军的语气里带著一丝询问。
“好。”姜夏应下,秦老三把秦云海的行李袋接过去扛进车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