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成杰把广交会订单匯总表往桌上一放,又把罗伯特病例、外商感谢信、速效救心丸出口意向资料一併摆出来。
“她不是普通情况。”乔成杰说,“普通人按普通流程,特殊人才就该有特殊通道,她一个人替国家挣回这么多外匯,总不能连考个文凭的机会都不给吧?”
这话压得对方一时不好反驳。
两天后,答覆下来了。
大学文凭考核可以安排,就在辽省进行。
至於中医院教师资格证书,流程更严,需要去京市参加考核。
消息传到姜夏手里时,她难得露出明显的好心情,这可比单纯发奖金更让她满意。
毕竟她现在要是不考虑买四合院跟地皮的话,身上的钱足够花。
加上空间里有那么多的物资,日子不会差。
但是日子稳定了,就需要考虑更长远的路了。
毕竟,有些门槛,早点跨过去,往后的路才宽。
这一切都是乔成杰在帮忙周旋。
姜夏这样想著,进空间里取了一篮子的水果装好,送到了乔成杰办公室。
乔成杰看著那篮子水灵灵的水果,忍不住笑:“你这谢礼倒是实在。”
“乔主任辛苦了。”姜夏说得很诚恳,“该谢还是要谢。”
乔成杰拿起一个果子看了看,顏色好,个头也匀称。
他没多问来源,只当是姜夏家里想办法弄来的。
“你別光谢我。”乔成杰说道,“十天后考核,题目不会简单,我给你弄来的那些试题跟资料,你可要好好看,別到时候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姜夏胸有成竹地回答:“不会。”
乔成杰被她这副篤定样子逗笑:“行,那我等著看你拿大学毕业证。”
接下来的几天,姜夏一边处理研究所的工作,一边准备考核。
她翻资料的速度很快,很多知识对她来说只是重新整理,不算难事。
就在她以为能安安稳稳等到十天后参加考核时,罗伯特来辽省了。
这次过来,罗伯特带著行李、隨行助理理察、翻译员汉斯,以及那笔已经二十万美金的治疗费用。
消息传到研究所时,乔成杰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这么快?”
姜夏倒是不意外,毕竟罗伯特这种人,既然决定治,就不会拖拖拉拉。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的身体经不起耽搁。
她找来毛建军,让对方带著罗伯特过去办理入院。
辽省的天气比沪市乾冷些。
罗伯特带著人进了疗养院。
这里没有国外医院那种华丽装潢,却收拾得乾净。
院里有松树,走廊地面擦得发亮,值班护士来往有序。
姜夏带著毛建军出现,罗伯特立即笑著打招呼:“姜同志,我来治病了。”
“欢迎罗伯特先生。”姜夏笑著跟他握了握手,“不过你需要先做入院检查。”
“都有些什么检查?”罗伯特问。
“心电、血压、血液检查、既往用药情况,都需要核对。”姜夏简单地说了一下,“你之前的病歷只能作为参考,到了我这里,就按这里的流程来。”
罗伯特点头:“我听你的安排。”
“毛医生,罗伯特先生的入院检查由你负责。”姜夏把一个文件夹递给毛建军,“既往病歷在这里,重点看心臟情况、用药史、饮食和睡眠。检查结果出来之前,不做正式治疗。”
毛建军接过资料,认真翻了几页,立刻点头:“明白。我会把检查项目列清楚,今晚先做基础评估,明早安排进一步检查。”
姜夏看向罗伯特:“这是毛建军医生,后续你住院期间,很多检查和护理安排由他负责,他做事稳妥,你可以放心。”
罗伯特礼貌地和毛建军握手:“麻烦毛医生了。”
毛建军回了一句:“应该的。”
没有多余寒暄,很快便带著罗伯特去办理检查。
姜夏站在走廊里,看著他们离开,心里把接下来的治疗步骤重新过了一遍。
罗伯特的病,她在沪市时已经有了判断。
但进入医院后,该走的正规流程一步都不能省。
外商身份特殊,费用巨大,治疗周期又长,任何环节都不能给人留下话柄。
更何况,她要的不只是治好一个罗伯特。
她要让所有人看见,辽省八师药物研究所拿得出药,也接得住国际病人。
她姜夏敢开二十万美金的价,就有把这笔钱稳稳收下的本事。
走廊尽头,毛建军已经领著罗伯特进了检查室。
姜夏收回视线,转身往办公室走。
但是外国人入驻辽省八师部队军医院附属医院疗养院的消息,还是犹如一阵风似的传开了。
罗伯特住进疗养院的消息,很快就在家属院里传开了。
这年头,別说外国人住进部队医院附属疗养院,就是街上多来两个外地口音的人,都能被人议论半天。
更何况罗伯特一行人进疗养院时,还带著行李箱、翻译和隨行助理。
门岗那边又查得严,远远看见的人回去一说,家属院里立刻就热闹起来。
姜夏想到罗伯特的病情还需要几味她种植在空间里的药材,她刚好今天没什么事情,就早点下班回家把药材处理了,到时候拿到医院这边。
下午四点,姜夏提前下班回家,刚进入家属院外面的小路上,就被几个军嫂拦住了。
“姜夏,听说疗养院真住进外国人了?而且还是来找你看病的?”最先开口的是苗红英。
“是不是那个在沪市展会上犯病的?”金嫂子接话,话语里都是试探。
“听说还是个大老板?给了不少钱?”
几个人七嘴八舌,明面上是好奇,眼睛却一个比一个亮。
姜夏目光淡然的看著眾人,缓缓开口:“是有外国病人入院治疗。”
这话一出,围在旁边的人立刻譁然。
魏婶一拍大腿,激动地开口:“还真有啊!”
“哎哟,这外国人能隨便住进来吗?”金嫂子阴阳怪气地说道。
“他会不会到处乱跑?咱们家属院可离疗养院不远。”
人群里,刘婶压低声音,却又故意让周围人都听见:“姜夏啊,不是婶子多嘴,那可是外国人,万一他是坏人咋办?咱们这些女人孩子住在这儿,心里也不踏实啊。”
这话一落,旁边几个人都跟著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