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何雨柱当眾戳穿”连小组长都没当上”之后,刘海中在屋里闷了两天。
这两天他不吃不喝,烟屁股却堆了满满一簸箕。二大妈急得上躥下跳,刘光天和刘光福嚇得连大气都不敢出。
第三天早上,刘海中忽然从床上坐起来,眼睛发红,嗓音沙哑:“不,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站在镜子前,盯著自己那张五大三粗的脸,越看越觉得委屈。
他怎么了?他哪里比別人差?六级锻工,工人阶级出身,正经的党员,干了二十多年革命工作。易中海能当一大爷,他凭什么不能?
何雨柱说他连小组长都没当上,那是厂里的事,跟院里有什么关係?院里的管事大爷是院里选的,不是厂里任命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刘海中越想越觉得有理。易中海已经威信扫地,全院人都不拿他当回事了。这时候他刘海中站出来振臂一呼,推举个新的一大爷,顺理成章!
说干就干。
当天中午,刘海中开始分头行动。
第一个找的是阎埠贵。他端著一壶散白酒进了前院,满脸堆笑:“埠贵啊,商量个大事。”
阎埠贵一看那壶酒,眼睛就亮了。三大爷这辈子最爱占小便宜,一壶酒能把他哄得找不著北。
“二大爷,啥事?”
“你看啊,”刘海中给他倒了杯酒,“一大爷最近身子骨不太好,院里的事也管不动了。我是这么想的,咱院不能没有主事的,得有人站出来。”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阎埠贵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珠子转了转:“您的意思是……”
“我想接这个班。”刘海中拍著胸脯,“你放心,我要当上了一大爷,绝对不会亏待你。三大爷的位置给你坐稳了,以后院里记帐分东西的事,你说了算!”
阎埠贵又喝了一口酒,没吭声。
他心里门儿清。刘海中想当官想疯了,可他阎埠贵不想跟著一起疯。何雨柱的手段他领教过,帐本还在人家手里呢,这时候站队刘海中,不是找死吗?
但他也不明说,只是含糊地点头:“二大爷,这事……您先张罗著,我看看风向。”
刘海中以为他答应了,兴冲冲地走了。
阎埠贵看著他的背影,摇了摇头,把酒壶往怀里一揣:“傻子才去触那个霉头。”
第二个找的是贾张氏。
贾张氏这几天一直缩在家里不敢出门,但一听刘海中说要当一大爷,眼珠子滴溜溜转。
“二大爷,你要是当上一大爷,能给我家东旭涨工资不?”
“那当然!”刘海中吹上了天,“我当上一大爷,第一个就照顾咱院的困难户。你家东旭是三级钳工对吧?我给你提四级!”
贾张氏乐得合不拢嘴:“那行,我投你一票!”
刘海中心里更有底了。
第三个找的是中院的几户人家。刘婶、王嫂、老周,他都去打了招呼。有的含糊应了,有的推说”再看看”,有的直接说”这事我不管,谁当都一样”。
刘海中没把这些冷淡放在心上。他觉得自己有阎埠贵支持、有贾张氏投票,再加上他二大爷的身份,足够了。
当天晚上,他做了个大胆的决定:明天中院开会,当眾提出重选一大爷。
第二天是星期天,不用上班,全院人都在。
刘海中起了个大早,换上最乾净的一件蓝布工装,左胸口袋还別了一支钢笔——那是跟易中海学的派头。他在中院老槐树下站定,清了清嗓子,大声宣布:
“各位街坊,今天召集大家来,是有个大事要说!”
人群三三两两地聚过来,脸上都带著疑惑。
易中海站在东厢房门口,脸色铁青。他没接到开会的通知,但这个官迷居然越过他直接召集全院,这是什么意思?
“一大爷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最近院里的事管得力不从心。”刘海中挺著肚子,声音洪亮,“我是二大爷,不能看著院里乱下去。所以我提议,重新选举一大爷!”
全场譁然。
“重选一大爷?”有人嘀咕,“这不合適吧?”
“有啥不合適的?”刘海中反驳,“一大爷是自己不当还是怎么著?”
易中海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从来没说过自己不当,这是刘海中自作主张!
“刘海中!”易中海从门口衝过来,“谁让你开这个会的?”
“一大爷,您別激动。”刘海中装模作样地安抚,“我也是为了院里好。您看看您最近,精神头也不比从前了,我这是替您分忧啊。”
“你放屁!”易中海终於爆了粗口,“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当了?你这是篡位!”
“哎哎哎,话不能这么说。”刘海中连连摆手,“这是民主选举,全院人投票,公平合理嘛。”
两人吵了起来,中院乱成了一锅粥。
就在这时候,何雨柱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
“二大爷,您想当一大爷,是吧?”
声音不高,但全场瞬间安静。
何雨柱慢悠悠地走出来,手里还拎著一把菜铲子,身上围著围裙,显然是刚从灶房出来。
刘海中看见他,本能地缩了一下,但隨即想到今天自己是主角,又挺起了肚子:“对!我想当一大爷!为了全院好!”
“行,”何雨柱点点头,“那我问您几个问题。”
“您问!”刘海中底气很足。他今天准备充分,不怕何雨柱刁难。
“第一,”何雨柱竖起一根手指,“一大爷是轧钢厂的八级钳工,全院最高工资。您是六级锻工,比一大爷少三十多块。您当上了一大爷,这工资差的部分,您从哪儿补上?”
刘海中愣住了。这是什么问题?当一大爷跟工资有什么关係?
“我……我当一大爷是为了服务大家,不是为了钱……”
“那好,”何雨柱打断他,“既然您不是为了钱,那您当了一大爷之后,每个月从工资里拿出三十块补贴院里困难户,您愿意吗?”
刘海中的脸瞬间绿了。
三十块!那可是他家一个月一半的收入!他当一大爷是为了过官癮,不是为了割肉!
“我……这个……”
何雨柱不等他回答,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一大爷当了十几年一大爷,调解过多少纠纷,主持过多少红白喜事,全院人心里有数。您当二大爷这些年,管过什么事?除了嗓门大、训人凶,您为院里做过什么实事?”
刘海中张口结舌。
他当二大爷这些年,確实没管过什么事。院里谁家结婚,易中海主持;谁家死人,易中海张罗;谁家打架,易中海调解。他刘海中呢?除了在边上喊两嗓子”注意组织纪律”,什么也没干过。
“我、我那是协助一大爷……”
“协助?”何雨柱笑了,“一大爷威望扫地的时候,您不协助他,反而要取代他。这就是您的协助?”
刘海中哑口无言。
何雨柱竖起第三根手指:“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您当二大爷,是院里住户认可的。您想当一大爷,问过全院人的意见吗?”
他转过身,面向围观的眾人:“各位街坊,你们觉得二大爷適合当一大爷吗?”
全场沉默。
没人说话。没人举手。甚至没人敢跟刘海中的目光对上。
何雨柱等了五秒钟,又补了一刀:“二大爷,您看,没人支持您。”
刘海中站在老槐树下,感觉天旋地转。他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想了一晚上的说辞,在何雨柱三个问题面前,碎得一乾二净。
何雨柱收起手指,语气放缓了一些:“二大爷,我不是针对您。我就想说一个道理:当领导不是摆谱,是干事。一大爷干了十几年,有过功也有过,但起码人家真干事。您呢?连小组长都没当上,就想著当全院的大爷,步子迈得是不是太大了?”
这番话像一盆冷水,浇在刘海中头上。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这齣闹剧在全院人眼里有多可笑。一个连小组长都不是的人,屁顛屁顛地要当一大爷,还到处拉票、送礼、吹牛,结果没人买帐。
何雨柱不是不让他当,是全院人不认可他。
“行了,”何雨柱摆摆手,“散了吧。院里的事,该谁管谁管。二大爷,您还是回去劈柴吧,那个您拿手。”
人群里传来几声低笑。
刘海中的脸涨得通红,比猪肝还紫。他想反驳,想骂人,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可他什么也没做,只是低著头,拖著沉重的脚步往家走。
路过阎埠贵家门口时,他看见阎埠贵正坐在门槛上喝茶,看见他过来,又把头低了下去。
刘海中明白了。阎埠贵根本就没打算支持他。那一壶酒,那几句含糊的话,全是敷衍。
他走回家,推开门,二大妈迎上来问:“咋样了?”
“滚!”刘海中一嗓子吼得全院都听见了。
何雨柱在灶房里炒菜,听见这声吼,摇了摇头。
何雨水问:“哥,二大爷当不上一大爷了吧?”
“当不上了。”何雨柱把菜倒进盘子,“这辈子都当不上了。”
中院天井里,易中海还站在老槐树下,脸上的表情复杂至极。
何雨柱帮他保住了”一大爷”的位置,可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因为他知道,何雨柱不是在帮他,何雨柱只是不想让刘海中这种小人得逞。
至於他易中海……
何雨柱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