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药!给王老含舌底下!”
几个穿白大褂的助手手忙脚乱地扑了上去。
有人翻出医疗箱里的速效救心丸,掰开王建国青紫发抖的嘴唇,硬生生塞了进去。
全场死寂。
破旧的堂屋里,只剩下几人急促如拉风箱般的喘息声。
张天正死死咬著后槽牙,连上去搀扶的胆量都没有。
那块垫在桌脚底下的幽蓝石头,此刻在他眼里比引爆倒计时的核弹还要恐怖。
直播间上亿双眼睛,隔著屏幕死死盯著这个大夏国宝级院士。
弹幕出现了罕见的真空期。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著这位科学界的泰山北斗给出最终的审判。
药效渐渐发作。
王建国喉结剧烈滚动,“咕咚”一声咽下了一口带著血腥味的唾沫。
他猛地推开身边的助手,乾枯的双手死死扒住缺了腿的八仙桌。
他连滚带爬地挣扎著半跪起来,眼球里爬满了蛛网般的粗壮血丝。
“不是玉……这根本不是玉石!”
王建国的声音悽厉得像是在刑场上绝望的嘶吼。
音波撞击在青石砖上,震得楚夭夭耳膜发麻。
张天正喉咙发乾,双腿筛糠般打著摆子。
“王老……这、这不就是一块极品蓝田玉吗?”
“放屁!”
王建国一口唾沫喷在地上,五指扭曲成了鸡爪状,死死指著那块幽蓝方块。
“地球上哪有这种分子结构的东西!”
“那是被纯粹的引力场强行捏碎了原子核,压缩成一团的微型中子星物质!”
此话一出,堂屋里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乾。
直播间里那些懂物理的高材生们,只觉得头皮瞬间炸开,浑身过电。
王建国大口大口地倒抽著凉气,指甲在八仙桌上抠出道道白痕。
“一立方厘米的中子星,质量高达十亿吨!”
“这块石头哪怕只剥落指甲盖大小的粉末掉在地上。”
“它自身的恐怖引力,就会在零点一秒內砸穿地球的地壳!”
“一路撕裂地幔,贯穿地心,把整个地球像捅纸糊的灯笼一样捅个对穿!”
他越说越癲狂,眼底闪烁著物理学信仰崩塌后的狂热。
“可它现在居然维持著绝对稳定的晶体形態,连一丝引力都没外泄!”
“大唐星际文明,竟然用阵法锁死了中子星的引力坍缩!”
“地球科技?再给人类一万年、十万年,连这块石头表面的灰都刮不下来!”
这番如同疯魔般的言论,顺著网线砸毁了上亿人的世界观。
屏幕右侧的分屏里。
听泉手里的残破紫砂壶盖“啪嗒”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半张著嘴,脑子里的古玩鑑定体系彻底成了一团死灰。
这还鑑定个屁啊!
人家拿来垫桌脚的玩意儿,隨便抠点粉末就能给地球梳个中分!
他双手死死抓著头髮,突然像被电击了一样弹了起来。
“宝友们!你们是不是忽略了一个更恐怖的问题!”
听泉指著屏幕里那张缺了腿的老旧八仙桌,声音嘶哑得直破音。
“这中子星玉璽压在桌脚底下十几年!”
“那张破桌子居然没被压成粉末?!”
“这桌子特么的到底是用什么宇宙神木打出来的啊!”
听泉这句咆哮,如同在热油锅里泼了一瓢凉水。
直播间的弹幕池彻底崩盘,密密麻麻的文字疯狂重叠。
“我滴个亲娘哎!物理学不存在了!”
“牛顿的棺材板都要被这块石头压穿了!”
“中子星垫桌脚!宇宙神树当饭桌!这才是满级大佬的底蕴!”
“楚老爷子到底是个什么禁忌存在?他家后院种的不会是世界树吧!”
“废话,老祖宗亲自坐镇的院子,天道法则都得盘著,区区中子星算个球!”
远在大洋彼岸。
鹰酱国六角大楼的秘密监控室內。
最高首领盯著同步翻译过来的字幕,眼前的视线阵阵发黑。
他引以为傲的核潜艇、隱形战机,在这块石头面前连个笑话都算不上。
那些玩意儿的杀伤力,甚至都不配给这块垫脚石刮个痧。
“大夏人……竟然拿星际终极毁灭武器当农具……”
首领一屁股跌坐在真皮沙发上,浑身冷汗浸透了高档西装。
他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连按桌上求救铃的力气都彻底丧失了。
视线拉回江南市的楚家老宅。
王建国死死盯著那块幽蓝色的玉璽,大脑正在承受著顛覆真理的撕裂感。
他钻研了一辈子的定律,在这一刻被无情地踩成了烂泥。
但作为科学家的偏执,却又让他的肾上腺素飆升到了致死量。
“神跡……这是超越了造物主的神跡啊!”
“大唐……大唐竟然掌握了这种降维打击的宇宙真理!”
王建国仰起头,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狂笑。
紧接著,他双眼猛地一翻,露出一大片毫无血色的眼白。
过度的兴奋与恐惧交织,让这位八十岁老人的神经系统彻底过载熔断。
“砰!”
王建国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后脑勺重重砸在青石砖上。
这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在死寂的老堂屋里显得格外刺耳。
张天正和楚夭夭被嚇得浑身一哆嗦,连心跳都漏了半拍。
屋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的冰块。
张天正刚张开嘴,准备呼喊门外的军医进来抢救。
突然。
窗外后院里,那张一直发出“吱呀吱呀”声的竹摇椅,毫无徵兆地停住了晃荡。
一股让人连血液都要停止流动的低气压,顺著窗户缝丝丝缕缕地渗透进来。
原本满屏飞舞的弹幕,在这一刻集体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都隔著屏幕死死盯著后院的方向。
只听见一声带著三分慵懒、七分不悦的苍老嘆息,慢悠悠地从后院飘了进来。
“夭夭啊……家里来什么野猫了吗?吵得我午觉都睡不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