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正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死死盯著那块在楚玄后背上蹭来蹭去的中子星玉璽。
头皮上炸起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那可是质量重达亿万吨、能瞬间砸穿地球地心的禁忌神物!
现在居然成了个百岁老头的痒痒挠!
张天正喉结疯狂滚动,咽下一口带著铁锈味的唾沫。
他强行压制住双腿痉挛的衝动,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腰弯得几乎贴在自己的膝盖上,整个人卑微到了尘埃里。
“楚老先生……误会,全是误会。”
“我们大夏官方绝不敢查您的户口。”
“只是怕这深夜的寒风,惊扰了您老人家的清梦,特地派人来给您站岗的。”
堂堂大夏超管局的实权局长,此刻的语气活像个刚进宫听差的小太监。
楚玄停下挠背的手。
他把那块无数星际霸主覬覦的传国玉璽,隨手往旁边一拋。
“啪嗒。”
玉璽像块一文不值的破砖头,再次砸在缺腿的八仙桌脚下,扬起一蓬呛人的浮灰。
张天正和几个刚被救醒的白大褂院士,心臟猛地一抽。
几个老头齐刷刷捂住胸口,差点又要背过气去。
楚玄趿拉著那双掉色的塑料人字拖,慢吞吞地走到太师椅旁。
他一屁股瘫进椅子里,端起旁边掉漆的搪瓷茶缸。
凑到嘴边,吸溜了一口十块钱一包的高碎茶。
几片碎茶叶沫子沾在嘴唇上,他隨意地往地上一吐。
“行了,別装了,我都看著嫌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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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玄眼皮耷拉著,目光扫过瑟瑟发抖的张天正,又瞥了一眼门外噤若寒蝉的黑衣特种兵。
他活了两千年,什么阵仗没见过。
大秦的修真大军、大明铺天盖地的赛博机甲,哪个不比这几百个兵王气派?
面对这些凡人的震惊和惶恐,他连编个故事掩饰的兴致都没有。
撒谎还要圆谎,太耗费一个退休老头的心神了。
“既然你们不小心弄亮了李世民留下的那个破阵法。”
楚玄把破蒲扇往大腿上一拍,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菜市场问白菜价。
“我也懒得瞒了。”
“我叫楚玄,今年刚好两千岁。”
楚玄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椅背上,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顺著麦克风传遍了全网。
“你们口中那个一统六国的秦始皇,他的修仙功法是我隨手写的草稿。”
“刚才投影里那个大唐星际舰队,是我一手带出来的。”
“当年我看李世民那小子顺眼,隨手帮他开了个虫洞,这舰队才有了殖民宇宙的本钱。”
张天正半张著嘴,脑子里仿佛有上万颗核弹同时引爆。
他的面部肌肉彻底失控,眼球死死凸出眼眶。
楚玄根本没理会这群凡人崩塌的三观,继续自顾自地说著。
“至於这个地球……”
楚玄打了个哈欠,用长著老年斑的小拇指掏了掏耳朵。
“不过是那些兔崽子打穿了多元宇宙后,我嫌外面天天打仗太吵。”
“顺手布下绝天地通的大阵,圈起来的新手保护村罢了。”
“这里没灵气,没高维科技,主打一个无魔低武,只適合我这种老头子清静养老。”
楚玄把掏过耳朵的小拇指放在嘴边吹了吹。
他撩起眼皮,扫了张天正一眼。
“听懂了没?”
“听懂了就赶紧带著你的人滚蛋。”
“別耽误我喝茶睡觉,明天早上我还得去公园跟老李头抢象棋摊子。”
破旧的老堂屋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没有呼吸声。
只有门外夜风吹动老槐树树叶的沙沙声。
楚夭夭缩在墙角,小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鸭蛋,整个人彻底石化。
张天正则是在疯狂迪化补脑。
他知道那中子星玉璽是真的,所以楚玄说的话,他连標点符號都不敢怀疑。
他浑身的血液如同冻结,大脑疯狂分析著这些情报带来的恐怖信息量。
地球只是个新手村?!
老祖宗们在外面早就统治了多元宇宙?!
就在现实世界的大佬们被嚇得魂飞魄散的时候。
屏幕里那已经突破一亿五千万在线人数的直播间,弹幕池却如同火山口般轰然炸裂!
没有膜拜,没有敬畏。
而是满屏的疯狂嘲笑与欢乐的海洋!
“哈哈哈哈哈哈!这老头太逗了!”
“我特么差点就信了!这演技,奥斯卡欠他一个小金人!”
“妥妥的中二病晚期啊!活了两千岁?你怎么不说你是玉皇大帝他爹!”
“神他妈教秦始皇修仙!神他妈大唐星际舰队是你带出来的!”
“地球是新手保护村?老爷子网文看多了吧,这脑洞有点东西啊!”
“破案了家人们!刚才那全息投影绝对是大夏官方搞的新型裸眼3d测试!”
“大夏军方配合演戏,就为了给这妹子涨粉是吧?这剧本我给满分!”
上亿网友根本不买帐。
在他们朴素的唯物主义认知里。
一个穿著大裤衩、为五毛钱砍价的老头是宇宙霸主?
这简直比三体人马上降临地球还要荒谬一万倍。
屏幕右侧的分屏里。
听泉看著满屏作死的弹幕,嚇得当场尿了裤子。
他手忙脚乱地关掉自己的麦克风,生怕这帮水友的嘲讽连累到自己。
“这帮不知死活的蠢货!”
听泉咬著牙破口大骂,双手疯狂敲击键盘,试图封禁那些嘲讽的帐號。
但他一个人,哪里封得住上亿网友的狂欢。
弹幕的嘲讽声顺著手机扬声器,清晰地飘荡在堂屋里。
楚夭夭的小脸“唰”的一下红到了耳根,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她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丟人过。
“太爷爷!”
楚夭夭急得直跺脚,衝过去疯狂扯著楚玄的跨栏背心。
“几亿人在看呢,您就別吹牛了行不行!”
楚玄看著满屏滚动的“哈哈哈”,眉头微微拧了起来。
他嘬了嘬牙花子,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现在的年轻人啊,说实话都没人信,真是没见过世面。”
他慢吞吞地从太师椅上站起来,拿起那把破蒲扇。
扇柄隨意地指了指厨房灶台的方向。
“夭夭,去灶台底下,把我生火用的那个破竹简拿出来给他们开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