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为止,摩皮虽然行为举止非常残暴,但对他似乎並没有任何恶意。
樊仁放鬆了些警惕,他脱下自己穿著的无领对襟短衫,露出瘦骨嶙峋的身体,背对摩皮坐了起来。
“墨料用到了尸油和草药,会有冰冷的刺痛感,忍著。”
拋下这句话后,摩皮拿起针束,沾著墨料在樊仁背部皮肤上操作起来。
当针扎进皮肤的第一秒,樊仁就感觉到了砭骨的疼与冷,並逐渐四散到他的身体角落每一处。
“我听猜莱说,你劝他和你一起逃出村落,你还藏了佛经在床底下,是真的吗?”
刺符的过程中,摩皮再度开口。
“摩皮大人,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樊仁满脸懵逼,完全不明白这个女人突然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你真的不懂吗?猜莱前天就跑过来给我说了,你似乎对我,对三眼神都有很大意见,你认为我们村落的献祭是邪恶的,不该存在的。”
摩皮的语气愈来愈冷,联想之前和猜莱的对话经歷,樊仁隱约明白了些东西,脸色霎时变得难看。
“尼坤,你是这个村落最清醒的孩子,村落每十年都要换一个新摩皮,旧的摩皮会立刻衰老死去,这样的频率你早就察觉到了其中古怪之处吧?”
“要不然你也不会在床底下放置佛经,偷学里面的內容,试图寻求杀死我的办法。”
摩皮手中的动作加快了,樊仁想要反抗,却发现整个人就像是被控制住了,动弹不得。
“你的身体还没有成熟,原本我还不想这么早授权,杀死你,换掉这个身体的。
可惜,要怪就怪你太聪明,太清醒,也太愚昧,居然把秘密告诉了朋友猜莱。
这个村落的人早就被洗脑,变成了我忠实的爪牙和圈养的祭品,你的一言一行皆在我的眼中。”
摩皮说的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冷酷的杀意。
“你这具身体实在是令人著迷,自打你出生起,我就垂涎得不行。
你的星命特殊,天生童子命,不受任何邪祟蛊惑,能保持最大的清醒和冷静。
我入主这具身体,就不用再去频繁更换肉身抵抗三眼神的呼唤,以保持长生了。
如果你不是为了村落里的这群牲畜,应该早就偷偷逃跑了吧?
十来岁孩子的想法真的是幼稚,想要力挽狂澜,拯救家人朋友吗?”
摩皮咯咯笑著,这声音让樊仁想起了夜里的仓鴞。
“是不是动不了?我不知道你在佛经中偷学到什么,但被我落下了封印刺符,你的身体只能交给我掌控。”
樊仁头皮发麻,整张脸都变得苍白,他是个悬疑小说作者,思维发散,根据摩皮所言,他大概也能推理了个一二。
摩皮是个活了许久的老怪物,会用特殊的邪法,夺舍被选中的人间行走,以此续命。
而原主尼坤自小生活在以人为祭的村落,因为体质特殊,没有被三眼神的能力影响心智,所以察觉了村落的不对劲。
也正因为这个特殊的体质,尼坤被摩皮选中,成为下一个夺舍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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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觉到了村落的诡异,尼坤开始自救,不断地翻阅佛经,试图寻求破局之法,还把自己的发现和所作所为和朋友猜莱敘说。
未曾想,朋友猜莱没有特殊体质,早就被三眼神的能力洗脑,变成了邪教徒,將秘密全部泄露。
到最后,尼坤的暗中布置被摩皮发现,却又忌惮尼坤的特殊体质和可能从佛经学到的术法,就导演了大戏,一步步放鬆尼坤的警惕心,用封印刺符困住尼坤。
假若是尼坤本人,或许早就看出端倪,逃之夭夭,可里面的芯早就换了,变成了樊仁。
樊仁没有尼坤原身的记忆,吃了信息差的亏,被引导诱骗,沦落到现在境地。
“你怎么不狡辩了?哦,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忘了你现在说不了话。”
摩皮停止手中的动作,眉心的第三只眼睛睁开蠕动著,表情愉悦:
“16岁,这个年纪也勉强可以入住了。
那么,
再见,
尼坤......”
樊仁眼前一黑,回到了现实中。
由於体验人生过於真实,他的神经甚至还残留著余下的疼痛感,只得大口喘著粗气。
樊仁迫使自己平静下来,再次看了眼手机时间,和体验过去前所看到的时间是一样的,没有变化。
回到过去,现实中时间几乎没有流逝,他更像是瞬间的走神。
“你学会了一项禁忌的知识,在现实中復现,即算献祭。献祭完,十方三世证復甦时间將延长至28天。
每14天,十方三世证的使用次数为五次,包括回到过去和时间回溯,当使用第六次,三面佛的六只眼睛全部睁开之时,即是復甦之日。
你当前还可以使用的次数为四次,注意不要让十方三世证復甦。”
阿赞多这时发出了提醒。
和他猜想的一样,十方三世证有著限制,使用厉鬼能力果然不是那么容易的。
听阿赞多所言,时间可以叠加,那么使用次数大概率应该也是可以的。
他在心中盘算,同时回想著摩皮所教授的魂灯仪轨。
杀人做魂灯显然是不可能的,樊仁还没有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
自我意识高,也就是说用活物替代的话,得找个聪明,不难找到的。
对了,可以用猪。
猪的智商在所有动物里都属於第一梯队,甚至比不少用现代高超保胎技术保下来的偽人智商还要高,而且隨便就能买到,成本低。
剩下的竹篾和椰子油在暹罗国更是隨处可见之物。
明天出门购买这些东西,顺便再到处逛逛其他歷史悠久的寺庙和博物馆,买点古玩什么的,看看能不能触发十方三世证的能力。
规划好后,樊仁打开聊天软体line,给嚮导阿明发出了消息,拜託对方明天继续给自己做嚮导。
阿明那一边很快就给出回復,答应下来,毕竟樊仁出手阔绰,给的费用比其他游客要高非常多。
安排完计划,感受著窗外吹进来的微风,疲惫感如同潮水转瞬涌来,樊仁忍不住躺下,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