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樊仁起了个大早,通过嚮导阿明的引领,没有花费太多时间就採买好了魂灯仪轨所需的全部材料。
因为晚些时候要到其他的地方看看,他让嚮导阿明开车作导引,指挥猪场的工作人员直接运输三头活猪到了租下的房子里。
在嚮导阿明有些古怪的目光中,樊仁將活猪用绳子拴在了长满野草的院子里內。
“我比较喜欢吃新鲜现宰的肉。”
樊仁也不管阿明信不信,隨便编了个藉口搪塞。
“泰国有没有那种卖法器古董的地方?带我去转转唄。”
樊仁购买东西没有避著人,阿明好歹也在暹罗国生活了很多年,大概也能猜出前者到底在做些什么,但他没有多嘴点破,只是笑眯眯地回答道:
“老板,有的哈,吶,还记得我们之前看过的玛哈泰寺吗?那附近就有一个护身符市场,是所有同类市场里最古老的啦。
如果你想去的话,这个地方我极力推荐的啦。”
“可以,就去那里吧。”
樊仁就是在玛哈泰寺得到的十方三世证,附近的市场有真东西的可能性会高上许多。
做好决定,两人就开始驱车前往定下的玛哈泰寺护身符市场。
“老板,想要买些什么好东西咯,我可以做中介帮你搞点折扣吶。”
阿明转动方向盘操控汽车,也不藏著掖著。
“神神鬼鬼之类的东西,要真的,你知道的,我是个悬疑小说家,需要灵感。”
樊仁当然晓得嚮导阿明发现了些东西,但他並不担心,来暹罗国之前就已经打听过了阿明,对方做人公道,嘴巴严,人脉广,有能力,是当地出了名的地头蛇。
“佛牌,法器,古董佛像,还有佛经,不知道老板你有哪方面的需求吶?
感情?事业?防小人?诅咒?”
“有这么多功效,你都给我介绍介绍。”
樊仁正低头用手机看著暹罗国佛学知识网站,在体验完尼坤的人生之后,他发现自己已经学会了暹罗语。
似乎体验大福缘之人的人生过去,其自带的一些天赋能力会被加持在现实的身体里。
证明了神秘的超自然存在后,樊仁对这些相关的知识更加渴求。
他就像一株晒乾蔫吧的野草,现在急需要大量的神秘学知识作为水分补充,成长起来。
“佛牌有正牌,阴牌,以及商业牌之分。商业牌,顾名思义,是没有法力加持过的量產纪念品啦。
而正牌是寺庙僧人所做,有崇迪、必打、坤平、龙婆托、南括等,效果较为缓慢,不会有什么反噬喔。
阴牌则是民间阿赞巫师製造,有古曼童、鬼妻、人缘油、派古曼等,这些灵牌用的材料比较邪性,效果猛烈,但是反噬风险高。”
阿明打了个哈欠:
“至於法器吶,是一个统称,除去佛牌之外,还有符管,法戒,符咒,佛像之流啦。”
“阿明哥,你好像有些疲劳,实在是抱歉,一大早就拉你起床,结算工钱的时候我会加些的。”
樊仁深知给个甜枣的好处,不用多大,恰到好处的一句暖心话和一点好处,就能把人心里那点戒备先软化些许,对方替你办事会更加卖力。
他不吝嗇这点小恩小惠,也不指望靠它收买真心,只图个当下顺服,局面好控。
阿明苦笑了一下:
“就算不给你做嚮导,我也得早起照顾生病的女儿啦。
老板,玛哈泰寺护身符市场到了。”
樊仁点头,没追问下去,有些话多说就会显得刻意,毫无交际边界感。
两人下车进入市场,两边街道挤满店铺和小摊,很多白人面孔的游客在其中游荡。
“我再强调一遍,法器也好,古董也罢,我只要真的,你应该可以理解我的意思吧,阿明哥。”
给完了甜枣,樊仁拿捏著尺寸,敲打起嚮导阿明。
“当然啦,老板,我屁明在曼谷这一带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那点腌臢事我还做不出来啦。”
阿明相当有眼力见地急忙表態。
“吶,我知道有一家靠谱的,老板,你跟我来就对了啦。”
说著,阿明带著樊仁七拐八绕,到了一家店铺前。
店铺老板是个肥头大耳的中年人,刚和人打完电话,一脸愁闷。
“颂猜,我给带客人来啦,怎么还愁眉苦脸的?(暹罗语,之后不再註標)”
阿明指了指店铺:
“老板,你先进去看看哈,找找有没有合眼缘的,我和兄弟先聊几句喔。”
樊仁应了声,便走进店铺。
他此行目的本身就是靠十方三世证辨別所寻物品,不需要其他人讲解,自己一个人逛店更加省事。
店铺不算大,樊仁挨个摸了一圈稀奇古怪的法器,感受到了些阴冷气息外,十方三世证没有任何反应,能够驭鬼的大福缘之人並没有想像中那么好找。
租房第一次就找到,看来是运气使然。
樊仁不死心,准备再次逛了一圈,这时候外面传来了阿明和老板说话的声音。
虽然是暹罗语交流,但因为体验过尼坤的人生,他能听得懂两个人说的话。
阿明:“你怎么了?问也不说。”
老板颂猜:“最近收了个东西,结果遇到邪门事,都是兄弟,不想连累你。”
阿明:“什么连累不连累的,你忘了我是谁?曼谷这片我认识一大堆僧侣,有什么邪门事,说说看啊,我给你介绍解决。”
老板颂猜:“没用的,我找过玉佛寺的昭坤?达摩,他都帮不了我,你认识的僧侣还有比他更厉害的吗?
我孤家寡人一个,死了也就死了,你要是帮我,被厉鬼记恨上,牵连你还有你家里生病的女儿就不好了。“
阿明惊呼:“什么,连达摩大师都不行吗?”
昭坤?路上学习,樊仁看到过这个,这是崇迪之下的贵族高僧职称,暹罗国內也就十来位。
阿明:“你到底收了什么东西,能招惹到如此厉害的恶鬼?”
老板颂猜:“就是这块用天灵盖骨做的宾灵阴牌。”
樊仁下意识往两个人方向看去,一块红布包裹,刻满黑色符文的半透明牌子入眼,他掌心处的十方三世证也在此时起了反应,变得灼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