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吗?居然敢收宾灵阴牌,真的是水牛脑袋,这东西可是阴牌里最狠最毒的,卖你的那个人呢?”
阿明有些气急,他在原地来回踱步。
“被厉鬼缠死了,製作这个阴牌的黑衣阿赞没找到,玉佛寺的昭坤?达摩也让我早点准备后事。”
老板颂猜满脸苦涩,像是认命的样子。
“真的是个蠢东西,阴物这行当你做了这么久,什么该收什么不该收,你还不清楚吗?”
老板颂猜嘆著气:“你家妮子是我从小看著长大的,现在生了重病需要钱,我就想著冒一次险,没想到就中招了。
这在往常都是不可能的事情,最多也就是闹闹的程度,大环境似乎变了,我认识的一些老伙计,好几个都被厉鬼弄死了。”
“你,你......”
阿明想痛骂,但最终还是沉默。
“阿明哥,你们说的宾灵阴牌是什么?”
“就是......”听到樊仁的问题,阿明准备回答,而后又停住,一脸错愕,“老板,你会说暹罗语?”
“会一些。”樊仁笑了笑,走出店铺。
“宾灵阴牌,需要枉死之人的天灵盖骨头做主料,尸油和坟土为辅助製作而成,属於邪恶之物,正规僧侣是绝对不会去做的,只有一些没有底线的黑衣阿赞才会製作,以此牟利。
这个阴牌主打强偏財、赌运,但因为用到的全是阴邪材料,极其不稳定,经常会出现明明没做错供奉,也会被阴牌鬼物復甦噬主的情况,很难送走。”
樊仁好歹是老板,阿明只得耐心解释。
“那现在的情况,就是你的兄弟被宾灵阴牌里復甦的厉鬼缠上了?”
“嗯。”
“我或许有办法。”
樊仁紧盯著老板颂猜手中的阴牌。
“你有办法?真的假的,就连玉佛寺的昭坤?达摩都毫无头绪,你不会是想发我的死人財吧?”
颂猜皱著眉,话语里满是质疑和鄙夷。
一个完全不知打哪儿旮旯钻出来的陌生人突然大放厥词,是个人第一反应都会觉得是骗子,所以樊仁並没有因为颂猜的阴阳话语生气。
“放心,我不缺钱,我想要的东西......”
樊仁指著阴牌说道:
“是这个。
我帮你解决厉鬼缠身的问题,你把宾灵阴牌送给我作为报酬,如何?”
看著面前笑眯眯的俊秀男人,颂猜有些犹豫,这个阴牌可是花了大价钱,虽然对比命来说不算什么,可万一......
“老板,你確定可以解决吗?这些东西不是开玩笑的,搞不好,你也得栽在上面。”
阿明这时候出来打起了圆场,他是知道樊仁有些秘密的,对方还是自己祖籍华夏国出来的人。
他抱著外来和尚好念经的心態,说不定樊仁真会些什么道术之类的。
“放心,我不会拿自己的命做赌注,我有些把握。”
樊仁伸出手:
“可以让我看看这块宾灵阴牌吗?”
他当然不是无的放矢,就连崇迪大德阿赞多逝去,最后也不过化为了封印灵,远不到夜叉那一境界。
一块阴牌怎么都没可能变成大鬼往上的凶物。
魂灯仪轨在手,无论是大鬼小鬼,他都能应付,就算不行,还有十方三世证的时间回溯能力。
尼坤那一条人生线暂时半死档了,目前还想不出更好的办法解决,只能另寻他路。
大福缘之人的遗物就在眼前,唾手可得,还是值得冒险一试的。
颂猜望向阿明,和后者交换眼神,看到阿明点头,他才恋恋不捨地將阴牌放在樊仁手中。
儘管现在是炎炎夏日,但在阴牌入手的那一刻,寒气顿时驱散了暑意,只留下冰冷。
与此同时,樊仁还感觉到游客人群中,一道恶毒的目光正死死地注视著他。
他循著方向看过去,没有看到任何异常,熙熙攘攘的人流里,游客们都各顾各的,没人往这边偷窥。
碰到了就会被诅咒?
“可以详细说说拿到阴牌后的遭遇吗?”
樊仁收回视线。
“事情的前提你应该也知道了,我是从一个赌狗手里买下来这块阴牌的,买下后的第一天晚上,就是昨天,出事了。
佛牌都是要供奉的,否则沉睡在其中的厉鬼就会闹腾害人,昨天晚上我准备做供奉,却发现香怎么也点不著。”
颂猜回想著经歷,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香点不著,我就有不对劲的感觉,便用寺庙得来的符咒压住阴牌,准备二次供奉。
结果,还没等我做好供奉,符咒无火自燃变成了焦灰,那时候我就明白过来。
那个该死的赌狗不知道做了什么,將阴牌里的厉鬼激怒唤醒,又將其售卖予我。
等我反应过来去找赌狗的时候,他將自己的天灵盖活活摘下,死在了我的面前。”
“浑浑噩噩间,我回到了住处,也不再去管供奉。三伏天时节,我上床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不知不觉我在睏倦中睡了过去,还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一个浑身恶臭的黑影正站在我的床头,用怨毒到极点的目光死盯著我。
我由此惊醒,天还没亮,就急匆匆去找玉佛寺的达摩大师求助。
再之后,你们也知道了,达摩大师碰都没碰阴牌,看了一眼,就拒绝了我的请求,还要我早点安排葬礼后事,他会为我免费超度,助我往生。”
“所以你目前为止还没有受过真正意义上的伤害咯。”
樊仁看著手中宾灵阴牌,陷入沉思。
如果是是级別高的厉鬼,应该早就杀死了颂猜,没必要磨磨唧唧,附在阴牌上的厉鬼应该不算厉害,自己可以解决。
“是的。”
看到樊仁听完敘述还如此平静,颂猜对其的信任多了几分。
“我可以解决这件事,按照约定,宾灵阴牌归我,可以吧?”
“可以的。”
阿明立马代替自己兄弟答应下来,作为一个常年游走於灰色地带的老油子,他已经看出来樊仁不是普通人,有解决问题的能力。
“阿明哥的话我还是信的,这样吧,傍晚时分,你和你兄弟拿著阴牌来我租住的房子,我做驱邪仪式镇压厉鬼再收报酬。”
樊仁將手中阴牌还给颂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