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洛阿尔托,facebook总部大楼。
马克·扎克伯格坐在他那间略显凌乱的办公室里,死死盯著电脑屏幕上关於halo完成c轮150亿美金估值融资的铺天盖地的新闻报导。
屏幕幽蓝的光映照著他那张因为连日焦虑而略显苍白的脸。
他的办公桌上,放著一份刚刚由数据团队提交上来的、惨不忍睹的用户留存分析报告。在halo“快拍”和“社交电商”的双重绞杀下,facebook在移动端的流量不仅没有增长,反而被吸走了一大半最具消费潜力的年轻用户。
技术上追不上,產品体验被打烂,硬体供应链被封锁。
这是扎克伯格创业以来,第一次感受到一种全方位的、令人窒息的绝望。
“马克。”
coo欧文推门进来,脸色凝重,“我们和几家主要gg商的续约谈判失败了。他们认为我们现在的用户活跃度无法支撑现有的gg报价,他们把原本属於我们的预算,全部转移到了halo的『光环橱窗』上。”
“如果再这样下去,我们的现金流会在明年年中出现严重的问题。而且,华尔街那边已经有风声,说要下调我们的內部估值。”
扎克伯格没有说话,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无意识地敲击著。
在常规的商业竞爭手段已经全部失效的情况下,他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了。
一条他原本不屑於去走、但现在却不得不用的盘外招。
“欧文。”
扎克伯格抬起头,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辣和决绝。
“去启动那个『华盛顿计划』吧。”
欧文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老板的意思,倒吸了一口冷气:“马克,你確定要这么做吗?这可是动用了我们背后那些老牌资本和政治游说集团的所有人脉。如果我们把halo往『垄断』和『国家安全』的枪口上撞,虽然能重创他们,但这也会让国会那些政客藉机把手伸进整个硅谷的科技圈。”
“这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烂招啊!”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
扎克伯格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打翻了半杯凉透的咖啡。
“顾清舟不仅抢了我们的用户,他现在拿著高盛和红杉的二十亿美金,正在疯狂地扩张他的生態帝国!如果让他顺利度过这个冬天,把社交、支付、电商和底层算力彻底打通,那明年facebook就只能沦为一个二流的通讯录网站!”
扎克伯格咬著牙,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狼。
“让那些拿了我们竞选赞助的保守派议员立刻动手。就说halo利用其在移动社交领域的绝对统治地位,扼杀创新,涉嫌垄断!”
“同时,把他们那个在暗网里流通的『光环幣』捅出去,就说一家拥有华裔背景的科技公司,正在利用不受监管的虚擬积分建立地下资金池,涉嫌大规模洗钱和破坏 美利坚的金融稳定!”
“我要让顾清舟那个傲慢的傢伙,在全美电视直播的国会听证会上,被那些政客像剥洋葱一样一层层扒光底裤!”
扎克伯格按下了那个通往华盛顿的、 骯脏的红色电话。
这场商战,终於撕破了所有体面的偽装,升级为了赤裸裸的政治绞杀。
……
三天后,纽约。
普罗米修斯大厦的顶层办公室依然忙碌而有序。
桑德伯格正在和几个新上任的部门主管討论著欧洲市场的推广计划。马克·李则带领著工程师们,试图在halo的新版本里加入更复杂的图像识別算法。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欣欣向荣。
直到前台那个刚刚入职不久、平时总是笑脸迎人的年轻女孩,神色慌张、甚至带著一丝恐惧地敲开了董事长办公室的门。
“老板……外面来了几个穿著黑西装的人,说是华盛顿来的……”
女孩的话还没说完。
几个身材高大、面无表情的联邦探员和国会工作人员,就已经越过她,直接走进了顾清舟的办公室。
为首的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的男人,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盖著 美利坚国徽钢印、厚达几十页的正式文件,面无表情地递到了顾清舟的面前。
“顾清舟先生,我是 美利坚国会眾议院司法委员会反垄断小组的特別调查员。”
男人的声音冷硬,带著一种国家机器特有的威压感。
“这是关於halo涉嫌滥用市场支配地位、利用未註册虚擬货幣进行非法资金流转、以及潜在侵犯 美利坚公民隱私的听证会传票。”
“委员会要求您,在下周二上午十点,准时出席在国会山举行的特別质询听证会。並且,在听证会结束及相关调查出具最终结果之前,halo必须暂停所有涉及『光环橱窗』电商业务和『光环幣』相关结算功能的运营。”
此言一出。
刚刚闻讯赶来的桑德伯格和王胖子,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暂停电商和支付功能?还要接受反垄断和洗钱的国会调查?
这简直就是要直接掐断halo最核心的造血大动脉!
如果调查期拖上几个月,不仅那二十亿的融资会被冻结,连刚刚建立起来的用户信任也会在政客和媒体的抹黑下彻底崩塌。
“老板,他们这是要援引反垄断法,强制拆分halo啊!”桑德伯格的声音都在发抖,她太清楚这种政治绞肉机的威力了。当年的微软就是在这套组合拳下元气大伤的。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一家科技公司瞬间崩盘的毁灭性打击。
顾清舟却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恐慌。
他没有去看那几个一脸傲慢的国会调查员,也没有去安慰有些失態的桑德伯格。
他只是平静地接过那份沉甸甸的传票,隨意地翻看了两眼上面的指控条款。
然后。
在所有联邦探员和公司高管惊愕的目光中。
顾清舟將那份代表著 美利坚最高司法权威的传票,隨手扔进了办公桌旁的废纸篓里。
“那就看看,谁先被拆了。”